所以此时那迎面而来的剑刃让他退缩了,让他不自觉得后退了一步。

    刹那间,他就反应过来,自己不该撤退的。

    可为时已晚,整个空间内发出噼啪作响的碎裂声,幻境被破,他输了。

    而且是惨败。

    当比赛开始,场地就被层灰色雾气包裹,直到这会幻境被破,众人才看清场面清醒。

    一人站在台上,淡青色长袍,阵法被破的风气带起他的衣角,他便是俞童。

    另一人跌落在地,满脸颓败。

    高下立分。

    俞童没再停留,直接跳下来拿了自己的牌号,转身离去。

    这会武力场的比赛已到尾声,整个场子围满了人,俞童试着往里探头张望,却也只能看到远处台子上的两个黑点。

    热烈的欢呼声热浪般传到后面,只是等到后面也不知道前面究竟在激动什么。

    俞童在外面转了转,最终还是放弃。

    他在赛场外桥上等待,路上来往行人都在讨论今天这场决赛,不出意外他听到了周朝慎的名字。

    大多都是夸奖,犹如黑马般势如劈竹。

    俞童扬起嘴角,六月的北问城正是凉爽,风吹过来带着些湖中水汽,直让他眯眼昏昏欲睡。

    上午刚下过雨,空气中都是泥土的香气。

    俞童背靠在桥上,昂首去看太阳,光线一点都不刺眼,倒是照得他懒洋洋的。

    竟让他心头生出几丝懈怠,不用管修炼,不用去思考那些复杂的事,只侧躺在树下,斑驳的阳光照在脸上,惹得人睡不踏实,却又平静地让人安心,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想见的人。

    “俞童。”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但这会太阳晒得他生出困意,便也没第一时间睁开眼睛,直到那人走到他身旁,俞童才抬眼看过去。

    一年时间虽不算长,可俞童总是觉得周朝慎和一年前有些不同。

    因下场比赛,他今天穿了身黑色劲装,更显得他犹如藏锋的宝剑,长发带卷被统一扎起来,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双眼如黑曜石般专注,嘴角微抿,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眼中始终带着两分愉悦。

    俞童站直身子,手写道,“赢了?”

    “你觉得呢?”周朝慎走过来,和俞童一起靠在桥上。

    “我觉得,你肯定会赢。”

    俞童的话取悦到周朝慎,他从怀中掏出个储物袋扔过去。

    俞童接过来打开,是噬情草。

    “走吧。”周朝慎说道,“有了他陈旭升肯定会治好你。”

    俞童心下却一片清明,并不对陈旭升抱有期望,却依旧笑着跟上周朝慎的步伐。

    ☆、他的道友

    “怎么样。”

    自从陈旭升探过俞童灵力后,便愁眉不展,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

    “他这伤,能治吗。”周朝慎又问了一遍。

    陈旭升摸了摸自己的长胡,抬头看着俞童,又盯着周朝慎。

    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到了这把年纪,竟还有我看不好的病,也不知是我的不幸,还是你们的。”

    “您也治不好吗。”周朝慎惊讶,事实上陈旭升已经是目前已知,修为最高的医修,竟然连他也治不好。

    “看来小友应该是心中有数了吧。”陈旭升看着俞童问道。

    俞童点头,手写道,“猜到了。”

    陈旭升又探了遍他的灵力,依旧摇头,“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若修出神识这□□不过是个容器,自然能随意修补。但你不同,容器可以修补,但灵魂不能。你这失言之症是灵魂的缺失,所以你也无法使用传音。”

    俞童点头。

    修士在修出道后,便初步具神识,可用神识传音,意识凝练后可为传音加密。

    但俞童在七年前修了自在道后,依旧无法传音,那时他才明白那团黑雾所说,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上的声音,而是以各种方式都无法发声。

    他抬头去看周朝慎,对方满脸失望,眉头紧皱掺杂着怒火与疼惜。

    俞童便去拉他的手腕,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很温暖。

    周朝慎低头去看他,青年眉眼低垂,眼中是化不去的柔情,他不为自己治不好的伤而担忧,只为自己皱起的眉头困扰。

    他长叹一口气,想说定会找到治好俞童的办法,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知道俞童根本不在意那伤,只是因为自己想帮他治,他才会由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