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树干倒下的一刻,有什么东西变了。

    周朝慎绷紧心弦,全身的灵力附着于身体上,太静了。

    突然间峰内的声音全都消失,水流声,风声,小鸟叽喳声都不见了。

    身后有眼睛在看着自己,周朝慎转身过去。

    不,不仅仅是身后。

    四周有上百双眼睛在盯着他,或许比上百还要多。

    咻

    破空声从远处向着周朝慎飞来。

    在这寂静中突然出现的身影,感觉空气都要被炸裂。

    周朝慎看清了,那是一柄剑,速度太快让他看不清剑的样子,只能感受到附着在上面的魔气。

    这剑被拿出去真的不会引起轩然大波吗。周朝慎心想。

    但此时也没时间让他再往下想,不过转瞬间,那剑已经飞到他面前,和他对视。

    这么形容的确有些诡异,但对周朝慎来说,他真的是这么觉得,这把剑在看着他,在打量他。

    慢慢地,剑上的魔气越来越重。

    要出手了。

    周朝慎将浑身灵力提起,不能躲,也不能撤。

    只能正面迎接。

    嘭

    两方都动了。

    嘭。

    俞童从梦中惊醒,他好像梦到自己那两只猫了,又好像没有。那种记忆就在跟前,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太难受了。

    他从树上跳下来,耳边是虫鸣声,他抬眼向上望去,那是剑宗的方向。

    距周朝慎离开已经过去两天,那个说会尽快回来的人,还是没有回来。

    另一边,存魔山上,周朝慎还在和那柄剑打斗,已经过了两天,这两天内从未停止休息,此时他身上灵力所剩无几。

    这倒是不最糟心的,最让他的担心的是脑中的那团魔力。

    师傅给他虽设下禁止,但那禁制却需要他自身灵力做引子。

    而此时他身上最后一丝灵力也因躲避飞剑用掉,周朝慎跪倒在地。

    双手抱头,仿佛又回到幻境中,在那里自己手执砍刀,站在山顶之上,不,那不是山顶,那是由死人堆砌起来的坡。

    鲜血顺着往下流,汇聚成小溪。

    飞来的秃鹫落在河边啃食尸体。

    我是谁,我在哪。

    ☆、他的道友

    周朝慎看着手中的刀感到茫然,面前又有人冲过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砍过去,将人劈成两半。

    血,那是鲜血,令人愉悦的情绪从心底里涌出。

    那是他的情绪,不,那不是他的情绪。

    周朝慎感到自己一半是冷静,另一半是癫狂。

    他跪在地上支起身子,此时他双眼通红,犹如魔鬼。

    那把从开始都在追逐自己的剑,它也停下,悬在他面前,剑刃上散发魔气,发出嗡嗡的声音。

    魔气渐渐向周朝慎靠近,似乎在引诱他拿起自己。

    理智被压缩,周朝慎癫狂的一面逐渐占据上风,颤抖的手向前接近那把剑。

    从开始他就知道这不是把简单的剑,此时剑刃上附着的魔气渐浓,几乎可以和他脑中的那团相提并论。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剑柄的那刹。

    周朝慎停了下来。

    一点清明映在心头,朦胧中,那是薄荷的味道。

    薄荷。

    薄荷是什么。

    这已经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