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童见周朝慎面色严肃,便也没拒绝,想到自己刚醒来时,那股陌生情绪,的确很不对劲,也就点头同意。

    ☆、他的道友

    俞童,俞童,俞童,俞童。

    我是谁,是谁在说话。

    我不是俞童。

    我是俞童。

    青年像是坐在谷底,仰头看着上面那唯一的亮光,那是光,他的光。

    我是在哭泣吗,为什么,因为他始终无法触碰到光。

    “俞童!!”

    那是光的声音。

    青年仿佛变成一片尘埃,顺着风从谷底飘出,飘到一个名叫俞童的□□中,成为他神识中的一粒尘埃。

    “啊?”俞童抬眼看过去,是周朝慎在叫自己,他眉头紧皱,担忧地看着自己。

    “师傅,您看俞童这是怎么了。”

    俞童顺着看过去,是师伯任昌隐。

    他这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回到不州峰。

    “师伯,我,”手写道一半,整个人又愣住,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任昌隐抓住他的手,灵力顺着经脉转了个周天,俞童根本生不出半分抵抗的心思。

    “这是缚灵阵,这种邪功应该在三百年前消失了,没想到竟还有有人会用。”

    “师傅,这阵法您能解吗。”周朝慎见任昌隐依旧眉头紧皱,连忙追问道。

    “当然可以,俞童你随我进来。”任昌隐拉着俞童走进内室。

    周朝慎独自在外面等待。

    然时间越长他心下越是忐忑,他当然相信任昌隐的厉害,可还是止不住担心。

    他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房顶,会是谁呢。

    难道是在哪里招惹了谁,他脑中将他们认识的人一个个筛选,最终又让他想到宴桦。

    当时在存魔峰他曾经遇到了宴桦,但是醒来他失去了后面的记忆,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还是想起来了。

    他质问宴桦的那些话,并不是他说出来的。

    当时他像是被人附体,但却诡异得生不出半分抵抗,就像心底里知道那个人绝不会伤害自己,因为那就是自己。

    在禾苒谷,自己看到了或许该称之为上辈子的故事。虽然自己有猜测那所谓的上辈子有问题,但直到从那附着于自己身上的人口中,他才真的确定,那所谓的上辈子是宴桦在小世界的帮助下制造出来。

    所以宴桦究竟是谁,那所谓的小世界又是什么。

    他见识到宴桦改变了那所谓的上辈子,拿到圣器接连进阶,如果他有这般厉害的力量,又为何要执着于自己。

    而那所谓的上辈子里是没有俞童的存在。

    仅仅只是因为宴桦不想要自己亲近俞童,只亲近他吗。

    而这又回到开始那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宴桦要执着于自己。

    还有在禾苒谷的幻境中,这是周朝慎之后才想起来,有一刻自己体内好像不仅仅只有一个人,似乎有很多的自己,自己在对着俞童说什么,俞童的表情他很难形容,那是副自己从未见过的神情。

    周朝慎还没想出个结果,那边任昌隐带着俞童出来了。

    “怎么样了,阵法解除了吗。”周朝慎问道。

    他这个答案根本不需要回答,面前的青年已一扫刚才迷茫,嘴角抿起,笑着冲他点头,眼中是熟悉的情绪,温润又包容。

    “放心吧,缚灵阵已经解除。我正用这阵法做个反向追踪,应该可以找出下阵者。”

    俞童拱手致谢,为除掉他身上的缚灵阵,刚才在密室中,任昌隐竟然用了他的心头精血。

    要知道到修真到任昌隐他们这个阶段,每滴血都珍贵无比,其中蕴含的灵力几乎可以与灵脉相提并论。

    任昌隐摆手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对你好是应该的,要是等常有道那家伙出来,发现我就由着你中招,他可不得劈了我。”

    又说到常有道,俞童却叹了口气,生出几分担忧,他师傅从来没有闭关这么长时间。

    “别为他担心了。”任昌隐一眼就看出俞童的想法,“有道那家伙可比你以为的要厉害多了。你这小孩就放心吧。”

    “对了,快到宗门大比了,你们知道吧。”任昌隐又说。

    周朝慎点点头,上清宗每五年便会举行宗门大比,金丹以下的修士皆需参赛。

    所有人的名字会投入到天楷灵阵中,法修,道修,阵修,剑修,还有其他,你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

    灵阵运转是依靠修为衡量对手,上下浮动一个等级,就比如开光中期,他的对手可能是开光初期和开光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