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什么?

    俞童愣住,他以前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自己脑中一片空白,那些武艺,几近恐怖的直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该怎样在这片树林中活下来。

    即使他躲避了很多大型动物,但。

    他回头看着一路上都跟在后面的一只野饕,它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只等自己倒下。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将他赶走,天要亡我吗。

    俞童靠在树上,天空是灰蒙蒙的,和他记忆中的天空截然不同。

    记忆中的?

    他记忆中的就是末世后的天空,从来都是这样,所以他口中的记忆又是什么。

    真有意思啊,自己真的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俞童从怀中掏出了颗晶核。

    是那只丧尸的,黑色中闪烁着红光。

    丧尸吞噬人类晶核会升级,人类吞噬丧尸晶核会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几率变成丧尸,所以剩下不到百分之五的几率会如何。

    俞童将手中的晶核抛起,他在晶核上看到一层黑灰色的雾气,紧紧缠绕在晶核身上。

    不容他仔细观察,那晶核已经被吞入腹中,根本用不上吞咽,只一进口,晶核就变成一滩液体,顺着喉咙直入腹中。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灵魂都在颤栗。

    俞童摔倒在地,黑色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来,浑身散发出一种不祥的气息,那只跟在他身后的野饕转身就跑。

    开始这种感觉并不难受,那个突然出现的俞童像是变成主人公一样,去体验了十五年来这个俞童的情感,而另一个俞童,他被置身于一团青色迷雾中,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能看到他的双眼越来越淡然,或者说他越来越像另一个俞童了。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两个俞童似乎都有了具现,在他们的脑海中有片空白,他们两个面对面看着对方。

    对面站着的是末世中的俞童,也是突然出现的俞童,此时已经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他们是那样的相似,就像是同一个人一样,说的也没错,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重叠,头颅却像是被劈开一样,痛得在昏迷中的俞童眼角流下泪水。

    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感觉身上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都被碾碎,又重新被组合起来。

    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久到他也要忘记过了多久。

    直到淅沥沥的雨打在他的脸颊,下雨了。

    ☆、他的队长

    俞童再次睁开双眼,大脑一片空白,他慢慢起身坐起来,周身已经聚集起水洼。

    我是俞童,世间只有一个俞童,他是在末日活了十年的俞童,也是那骤然出现的俞童。

    他面无表情,眼中却带着几分原本俞童的无措。

    记忆回笼,他在城外,吞下丧尸的晶核,母亲已经不在了。

    悲戚,伤痛,委屈,难过,这些情绪再涌上心头,却再无法激起他心中任何波澜。

    俞童慢慢扶着树站起来,身上的伤竟然已经愈合,但胃里还是空空的,饿的感觉直窜头顶,感觉肚子在痉挛。

    但他依旧一步步向前走,他似乎比以前更能忍耐了。

    下雨天他也没地去,在山脚下找了个洞穴,先躲雨再说。

    山洞内也很潮湿,但靠在这里勉强让俞童能缓和些,他也有空去观察自己的情况,他吃掉了那颗晶核,没有变成丧尸。

    他感到自己脑袋里的那颗晶核似乎变得更亮了,像钻石一样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么想着,他便觉从身体里涌出股力量,最终凝聚在手中,但这随着这股力量的出来,便是刺骨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停下来,低头去看,右掌中心已经是一片冰凉。

    冰吗?

    “喂。”一声呼喊穿透雨声,从对面山脚下传来。

    俞童顺着看过去,雨越下越大,看不清对面是谁。

    而那边的人走过来了,俞童精神紧绷,已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

    在看到那些人的面容后,他却放下心来,和他蓬头垢面的样子不同,对面那些人面容称得上精致。

    衣服都是统一标准,走在最前面的人腰间别着把枪,每步走出来都像是被丈量好的,眼神锐利,瞅着俞童目光不带任何感情。

    是军队?

    他们应该不是台岛市的人,但他们的方向却是冲着台岛市而去。

    “你是台岛市的人吗。”最前面的人问道,显然不是刚才叫俞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