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一挑眉,并未立刻应下,倒是旁边的黄毛看着怀中的钱笑个不停。

    “郑材?”

    “就是前几天在张哥那见到的人。”另一人补充道。

    “小兄弟,要知道赌徒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戒的,再说,他郑材不去赌怎么还钱,张哥那也说不过去,你说是吧。”

    “王哥放心,这两天郑材借的那些钱就会还清,你看住的只是郑材一个人就可以,三个月后我再给你三万,半年后他若真戒赌了,我再给你五万,怎么样。”俞童说道。

    这会远处警察鸣笛声变大,终于王哥点头应下。

    看着他们走远,警笛声向着这小巷奔来,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到了俞童面前,是个中年男子走进来,交给俞童一个手机,这就是那警笛声的来源。

    俞童掏了五百元将这人打发走。

    他靠在墙上,今天乌云密布,没多少月光,路灯忽闪忽灭,像极他此时的心情。

    “你这戒赌方法太麻烦,也太慢了。”

    声音从巷子口响起,外头路灯突然常亮,因而此人是背着光走进来,让俞童也不太能看清他面容。

    俞童站直身子,看着这人一步步走进来,在看到那一头卷毛的时候,他终于认出来这人,周朝慎。

    俞童没接话。

    “你要不要请我,见他赌一次剁一根指头,一共有十根指头,最多也就花十万,你说呢。”

    周朝慎身材高大,站在那几乎要将巷子口堵住,不过也只是几乎。

    还是留下稍许地方,能让偏瘦的俞童走过去。

    “不用了,谢谢。”俞童回答,边说边往外走,周朝慎也未阻拦。

    等俞童都走到巷子口。

    周朝慎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但俞童继续向前走去,并未回答,或许是没听见,或许是。

    或许是周朝慎当时根本就什么都没问出口,这句话只是在俞童回忆时他强行添加的。

    但周朝慎很是确定,他当时的确问出口了。

    即使这段回忆开始都是俞童在讲,面对周朝慎偶尔的固执,俞童也只能妥协。

    那么就暂定那时走出巷口的俞童没有听见吧。

    不管如何,这算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俞童在高考结束后,和俞辉来了次促膝长谈,结果算得上不欢而散。

    俞童想搬出去住,这在俞辉看来有些不可理喻,这在家里住得好好的,搬出去算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想着断绝关系不成,他这话一说出口,再看俞童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是说准了。

    这更让俞辉无法理解,他承认这三年对俞童算不上关心,但至少吃穿住行从没短了他,他这待在俞家,说句不中听的,几十年后,他的财产总有他一份就是。

    说实话,俞辉对俞童的父子情也少的可怜,可他并不允许俞童这般决绝的割舍,换句话说他总觉得主动权在他手中。

    而俞童这个提议,活生生在打他的脸。

    结果就是,俞童独自离开了俞家,像他当年来时那样,只提着个二十六寸的箱子,在一个黄昏的傍晚,离开了俞家。

    赵建业和何柔留下些存款,至少能支撑他读完大学,但俞童心底里却不太想动这笔钱。

    幸运的是,以他能上a大的分数,当家教会有不菲的工资,也勉强挣够学费和生活费。

    就这样时间线继续往后推移。

    现在俞童已经大二了。

    “哥,我说俞哥,您老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拉着俞童袖子的是他的舍友,曹晓。

    俞童没说话,装书的手也没停,只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说起来这两年来他的变化还挺大的。

    这点倒不是说他长得如何,只是离开俞家,对俞童来说让他整个人都轻松很多,那是一种很玄的描述,如今的俞童眼中有光,光亮不大,淡淡映在他那平静的双眼中。

    见俞童理会,曹晓更是卖惨,“咱方头画的重点你也知道,就差把首页的引言带上了,哥,你真是我亲哥。”

    俞童被他夸张的说法笑到,方头画的重点真没那么多吧。

    但他还是接过曹晓手中的书,抬笔上去大手一挥,在特别页做上标记。

    曹晓笑得嘴角能咧到后脑勺,扑过去就要抱他,被俞童利索躲开。

    “俞童我真是爱死你了,考完试我肯定好好报答你。”

    “别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上次那事可别再来了。”俞童幽幽地吐槽。

    他说的是半年前,曹晓这货硬要带着宿舍全员喝酒,结果醉倒的也是他,半夜喊得根本拦不住,硬是闹到导员那里了,要不是看在平时俞童良好表现上,他们宿舍肯定要被通报。

    提到上次曹晓嘿嘿一笑,“那是意外,我听说你暑假已经在找实习了,我表哥他朋友就是开公司的,最近正运行项目,我帮你去问问。”

    俞童端直拒绝了,“不用麻烦了,方头已经帮我找好了。”

    “诶,别啊,方头能给你找下什么,我给你说,我表哥这朋友可厉害了,虽然没以前厉害,但现在也很厉害。”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你俩这说什么呢。”说话的是另一个室友,叫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