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婄气急败坏,开始逼迫他,以各种条件威胁。

    让舒世邟一度陷入事业家庭双僵局的画面。

    此刻,那些看热闹又与夏婄不交好的豪门太太看热闹,明里暗里煽风点火。

    众多企业纷纷将目光对准了舒氏这个企业,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一点一点,将这个企业推向深渊,悄悄吸食,使其成为一具躯壳。

    但这毕竟是一场持久之战。

    在商业中,最有的也便是这种耐心。

    但是季则宸没有。

    他成为了压死舒氏这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段时间内,他忙碌的,也便是这件事。

    他是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了舒氏的部分股份。但这样一来,对他肯定也有影响。

    但他也在所不惜。

    舒浅之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进展得那么快。

    而此刻,季则宸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完成——

    将舒浅之的生母接回去,并且就此与她断绝关系。

    她的生母之所以需要在精神病院中不见天日,是因为她是受夏婄的管制。

    但是如今舒家内外一团乱。

    夏婄已然没有权力继续控制着她。

    那便是舒浅之的生母重见天日的时候。

    但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在季则宸的工作之内。

    他温柔的亲了亲舒浅之的额头,询问她的想法。

    他对舒浅之的生母并没有任何好感,但她毕竟也是给了舒浅之生命的人。

    学溶于水,他也会尊重舒浅之的选择。

    舒浅之的脑海中闪过了小的时候与母亲在一起的一幕幕。

    那个时候母亲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寄托,是她的全天下。

    可是脑海中闪过的下一句话却是她亲口承认的,生她下来只是为了能让她替她报仇。

    瞬间那些美好的画面全都破灭。

    既然她出声的意义是为了能替母亲找回她最重要的东西。

    那她便帮她完成了吧。

    她的使命也算结束了。

    接下来的事情……

    确实也与她没有关系了。

    她躺在季则宸身上,他的怀中很宽大也很温暖,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盯着天花板,点点头。

    “好。”

    ……

    夜晚确实下了雨,淅淅沥沥,拍打着窗前。

    舒浅之缩在季则宸的怀中,却很温馨。

    她盯着面前那张已然熟睡了的脸,许久许久。

    缓缓出声,音色很轻。

    她说,“那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母亲在另一个意义上已经从她的世界消失啦。

    但还好在,她还有季则宸。

    但也只有他了。

    ……

    翌日,仍然持续着小雨,天气有些阴凉。

    舒浅之穿了件外套,将自己包裹起来。

    没有了阳光,雨水让精神病院中的气氛更加沉寂,四周都弥漫着特殊的气息。

    就连一楼一直守候在阳光底下的那个女人也没有了寄托,正靠在角落,手中握着唯一一张照片出神。

    熟悉的那个病房门被推开。

    病床上的那个人却不再是惊喜的缠着她,而是坐在病床上,与舒浅之的距离疏远。

    但这一次,她确确实实是为了接她回去而来的。

    护士牵着女人的手,替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牵着她走出去。

    女人却站在精神病院门口,往回看了许久。

    路上,没有人说话。

    舒浅之也始终没有再看女人一眼。

    再次回到舒家那栋别墅前,舒浅之的心里也已然没有了任何情绪。

    将女人送进去,她便准备直接离开。

    身后,舒世邟从室内走出来,步履蹒跚,声色微微颤抖。

    “舒舒……”他唤了一声。

    舒浅之背对着他,暗了暗眸色。

    舒世邟实际上并不是一个好父亲。

    在她还在舒家的时候,事实上他是知道夏婄对她的不待见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暗暗放任着他们对她的虐待。

    包括在知道她失踪之后,也会听信了夏婄的话,放弃对她的寻找。

    她对这个生父也有埋怨的心情在的。

    可是……

    他至少也是真心诚意的认她这个女儿。

    至少没有将她当成是什么工具。

    舒浅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舒世邟身上。

    他比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人似乎沧桑了不少,瘦了很多,也似乎在瞬间老了好几岁。

    她颔首,恭恭敬敬,“抱歉。”

    一听她这话,男人的身影更僵了几分。

    他摇头,“舒舒,是爸爸对不起你……”

    舒浅之并不想听这些。

    也不想在这里多逗留。

    只略微低下头,沉沉吐出一口气。

    随后再次转身,正准备直接离开。

    但是身后又跑出来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她喊着,“浅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