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镜闻言微微挑眉,大致情形她也长着眼睛。

    不过,

    像裴玥儿这样的邪修,究竟还多不多,她也还挺想交流一番的。

    看着裴镜面上明显松动的神奇,陈启暗喜。

    “陈道友,不要转移话题。”

    女子声音明显带出不满。

    “咳咳!镜姑娘,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

    许是万物相生相克,这遁术不能无所不能,天道总归要关上一窗。

    躲过了大祸沾染一些小麻烦,倒也是值得的

    不是吗?”

    陈启说着,果然见裴镜神情温和了几分。

    没有刚才那样凶恶了,陈启暗暗松了一口气。

    呼!当真难缠。

    下一刻,察觉到两人之间空气一缩,陈启身子一僵。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陈五公子,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鬼话,会有人相信吧?”

    哼!开了一扇门关上一道窗?

    裴镜都有些佩服起眼前人来,打着天道的幌子劝服别人,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只不过!

    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陈启看着裴镜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青铜大鼎,就那样不轻不重的在自己眼前晃悠。

    那样子,是威胁自己吧?

    是的吧!

    若是自己不说,裴道友不会——

    真的将这大鼎,糊在自己脸上吧?

    察觉陈五犹豫,裴镜恶狠狠瞪了过去,作势就要将青铜鼎晃悠出去。

    “镜姑娘,陈某告诉你便……”

    陈启有些无奈,话还没有全部说完,就戛然而止。

    裴镜瞪大眼睛,看着脸上糊着青铜鼎的陈启。

    她微微抿了抿唇,暗自懊恼,怎么就和抹了油一样呢?

    陈启有些痛苦的捂着鼻子,却见两道嫣红从指间流了出来,像是在嘲笑自己的……

    天真!

    抬头刚好看见眼前女子懊悔之色,微微有些赧然,

    陈启心中总算是安慰了一些。

    刚想撑起身子说一声无碍,就听见裴镜带着几分尴尬道:

    “手滑,手滑!”

    陈启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

    真厉害,自己这样温和的人,竟然也被气得够呛。

    “陈五公子,不若我们继续讨论一下,刚才那裴玥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裴镜递给陈启一方青丝帕,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陈启收拾了一番,倒也顺着裴镜话题说了下去。

    “镜姑娘,那裴玥儿所行的应当是采补之术。”

    裴镜微微点了点头,看来陈启和自己看法一致。

    虽然说大道三千,道魔妖佛儒,不论哪条路,只要可以修炼至飞升便有机会成仙。

    说到底,

    终究是三千大道的一种,是属于天道规则之内的。

    但这采补之术是靠采食他人修为增加自己修为的。

    修士修道不易,这样阴损的术法。

    往往是被修仙界所不容的!

    这样不通过正经手段,吸收天地灵气来提升自己修为的修士,被修仙界称为——

    邪修!

    陈启见裴镜并没有诧异,似乎还在意料之中的样子,交谈的兴致大增。

    “镜姑娘,陈某曾经在先祖玉简中,也了解过邪修一二。

    他们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手段极其残忍,

    先祖曾经遇到过一个邪修,就以吸食修士脑髓修炼。

    那人修为有元婴期,可见他身上到底是背了多少条人命。”

    “那裴玥儿虽然只是采补之术,但是北寒毕竟只算得上天源大陆边缘。

    并不是姑娘所在中州那样的修仙盛世。”

    陈启话语微微顿了顿,仿佛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裴镜见此微微挑眉,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正色道:

    “陈五公子是想说,就连北寒都出现了邪修的身影,怕是中州那边也跑不了。甚至——”

    “甚至更甚!”

    陈启出言附和道,却见裴镜脸色突然惨白,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裴姑娘?”

    陈启皱了皱眉,试探着叫着裴镜。

    猛然回神之间,裴镜只觉得心中一寒。

    她刚才忽然浮现几分不妙的感觉。

    似乎书中师傅若水真人身死道消,和那些该死的邪修。

    脱不了干系!

    “陈道友,那裴玥儿修行采补之术,你原来可有察觉出一些端倪?”

    裴镜说完,就见陈启耳根微微泛红,像是想到了什么。

    陈启对上裴镜探究的目光,轻轻咳了咳,脸上神色恢复几分平静。

    温和声音重新响起。

    “镜姑娘,原本——咳咳!”

    “原本家母有些看好裴玥儿的,她也似乎对陈某有些兴趣,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裴镜唇角轻勾,多了三分兴味儿。

    看着裴镜眼中的了然和戏谑,陈启擦了一把冷汗,声音中罕见带了三分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