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定定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压抑住心中失望惆怅,心中不断提醒着自己。

    并不代表什么!

    远处结伴而行的两人背影也……并不意味着什么!

    懒懒看着独自轴愣的仇千见此,喉咙中溢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随后他大喇喇上前,拍了拍陆渊肩膀提醒道:

    “兄弟,傻站着干嘛?走啦!”

    “别那一副丧气小媳妇样儿,来,过来呀!”

    “兄弟给你好好掰扯掰扯,你呀!

    就是什么都过分隐晦了!

    这才让那些情场上随便哪个甲乙丙,都能跑进来掺和一脚。”

    耳边是仇千聒噪的话,这一次陆渊难得没有毒舌打断。

    其实。

    他并不在意旁人如何,

    他只是在意,为何她没有坦荡平静的迎上自己目光,说到底……

    他在意的,全部都是她的态度罢了。

    但是,仇千的话却仿佛也突然提醒了他。

    自己现在似乎并没有资格苛求这些?

    毕竟自己那份压抑心底的欢喜,在她看来……

    从未严明!

    突然间,陆渊那份有些不爽的心情明朗了些,事在人为,既然从未严明,那他找机会便是了。

    这边,裴镜随着周容景来到一处空旷地。

    看着周围不甚拥挤的人流,以及对面女修心不在焉的神情,周容景唇角勾出苦笑。

    但曾经瑶光的一份挂念,在成为散修时激励他追逐的光……

    他,还是想要争取。

    第一百一十九章 纷至沓来少年事(补更)

    察觉到周容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裴镜淡淡迎了上去。

    那视线中的炙热和期待,看得裴镜有些莫名,但心中的不适奇异般消减了些,方才集聚在心的浮躁也逐渐沉静下来,多出几分耐心。

    “周道友,后日的比赛,我和队友们商量过,同意与你结盟。

    战天台最后十个名额,我相信会属于我们。”

    裴镜率先出生打断周围沉闷,她总觉得周容景这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粘稠几分。

    仿佛……

    诉说着不可告人的心事?压抑着某种莫名心绪。

    突然间,裴镜心中咯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警惕抬头时带出几分怒意,冷声质问道:

    “你对我使了域?”

    这话一出口,裴镜娥眉轻蹙,求证似的用手拨弄了下粘稠的空气。

    果然,入手不在稀薄的气体印证着她的猜测。

    她就说明明深处喧嚣闹市,为何感觉他们两人周身这片空间和街道小贩出显然不同。

    原来这人竟暗戳戳将自己代入他设下的域!

    呵!“你想做什么?”

    “裴姑娘!裴镜你别误会!”

    周容景看着女修嘴角即将溢出的嘲讽,慌忙截过话头。

    他实在不想听到她的嘴里,讥讽的指责自己多么不堪的话。

    那样……

    会让他觉得,那是他亲手!毁了藏在他年少时,心底的光。

    “这并不是我的域!

    这里只不过我仿照域设置的一个拟态空间。

    一刻钟后会自然消散,没有办法向域一样掌控旁人生死,唯一的作用便是……”

    裴镜:?

    察觉她眼底疑惑,周容景咬了咬牙,随后不闪不避对上那道清冷目光,毫无保留的将自己满腔情绪不加遮掩的暴露在她面前。

    “唯一的作用便是,放大我的情绪,将我的所思所念全部摊开在你面前。”

    “而你,不会有任何影响,所以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周容景的声音在归于平静后埋藏这苦涩。

    裴镜感觉到包裹在自己周围粘稠的空气开始微微颤抖,竟让她从心底涌上卑微的涩意儿。

    就好像是……

    还没有成熟的青色夏梨,涩的没有汁水,透不出该有的清甜。

    下意识的加重了几分呼吸,将萦绕自己周身的粘稠挣脱了几分。

    裴镜知道方才那种感觉,应当是眼前周容景的情绪。

    是他!

    将自身情绪,借助这片拟态的域放大数倍,最后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效果。

    便是为了……

    让自己更加清楚的感知到他的心绪,不加以遮掩的,就这样摊开给她。

    “你一直以为战天台是我们第一次相见吧?

    周容景声音微微涩然,说出的话也让裴镜摸不着头脑。

    有关系吗?

    裴镜的反应让对面男子自嘲一笑,不过倒像是早走预料。

    我不仅是周容景,其实我还是阿景。”

    说着,周容景小心翼翼扯下腰间锦囊,郑重看了裴镜眼,这才从中抽出一段柔软蓝白锦缎的丝帕,

    轻柔软缎就那样轻飘飘落在他大手上,竟然透出几分虔诚。

    “阿景?”

    脑海中断片的名字,以及男修手上眼熟的蓝白色绸缎,将裴镜年少时尘封的记忆唤醒,伴随着纷至沓来的少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