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夜永伸出修长的手指,顺着祝汐的手,一路轻轻往上摸。

    他手指好凉,摸过去就像局部消火一样,但一离开,燥热又瞬间袭了上来。

    被信息素拍得忘乎所以的祝汐迫切地希望和羌夜永触碰,希望可以灭火。

    但是羌夜永和与他戏耍一样,虚虚拂过,却不碰到实处。

    祝汐热死了,他自己乱动,将t恤都卷了上去。

    两点樱花色燎起了那暗沉眼眸里的火。

    “据说,omega刚分化,最好的调理不是吃药,是吃异性的信息素。”

    “想吃吗?”羌夜永故意问道。

    祝汐觉得颈后的腺体在发疯,他眼神迷离,也快疯了。

    羌夜永的手指一路滑到了他的嘴唇上,发现这软软的嘴唇都是烫的。

    祝汐嘴唇轻轻张了张,想将那冰凉的手指吞入口中。

    “想吃吗?”羌夜永仰着下巴睨着他,指尖承受着火热的软舌。

    他冷哼一声,似乎很记仇,“那你还要随便去找个人嫁了么?”

    祝汐觉得自己脑子里全都空了,身子仿佛沉入深海,四面八方都挤压过来窒息的感觉。

    他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羌夜永一把按住了他乱动的腰。

    “说,回答问题!”

    祝汐说话含含糊糊的,“不……不了……”

    羌夜永抽.出食中二指,甩了一下。

    然后俯下身,终于吻上了那火热的唇。

    通过接触,将信息素传递了过去。

    引导与 安抚。

    作用很快就起效。

    祝汐不闹了,手软软地垂了下去,身子也脱了力。

    他昏睡了过去,睫毛长长的,还在轻轻颤抖。

    随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滑入了鬓角。

    终于,一切告一段落。

    祝汐莫名的高热也退了下去。

    羌夜永将他抱着扶了扶正,将卷起的t恤拉了下来,搭在那依旧完好的裤腰边。

    随后,他替脖颈与耳根潮红未退的小猫盖上了被子。

    站定观察熟睡的人半响,羌夜永深吸了一口气。

    “还敢嫁给别人……”

    “我得把你锁了,所有人,一眼都不可以看你。”

    。

    《整容日记》的片场。

    场记打板:“《整容日记》第十八场第一镜第一次,action!”

    陆北在镜头前,轻轻撩起了自己的病号服。

    白嫩的皮肤十分惹人眼馋。

    这一幕,安排的是张野在锻炼曲线。

    欣喜地在浴室的镜子里看见自己身体的变化,然后给制作人打了个电话。

    这一段,他有台词了。

    付红在监视器后面仔仔细细地看着陆北的反应。

    很好,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陆北没有新人的通病,而且具有许多老手都没有锻炼出来的优秀特质。

    ——稳。

    他站在镜子面前,十分漂亮,但漂亮的却不空洞。

    如果论起来的话,这样充盈的既视感源于他的眼神。

    眼波流转,炯炯有神,眼神明媚却一点都不软弱,隐隐有种坚韧不拔的力量。

    这样往往是最能抓住人心的。

    付红点点头,继续盯着监视器上的多组镜头。

    陆北轻轻将衣服提高了一些,白嫩的腰肢暴露的更多了。

    病号服虽然大,但是松松的裤腰下,依旧可以看见很翘的走势。

    ——该细的地方细,该圆润的地方圆润。

    付红眯起了眼睛,和一边的艺术总监低声交换了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艺术总监是代表投资方团队今天新来组里看进度的,下午就要走,没想到看了陆北以后,就决定坐下来慢慢看,也不说着急走的话了。

    此刻,艺术总监听闻,推了一下自己的金丝边眼镜,不断点头。

    “可以可以,这小孩不错,是叫陆北是吧?”

    停了一会儿,他 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之后那场戏,考虑给他脱一件衣服吧,感觉他身材挺不错的。”

    付红翻了一下拍摄进度表,看到标着《醉酒和投资人暧昧》这一场戏。

    捏着自来水笔的手在板子上敲了敲。

    “下来我和演员商量一下,征求一下演员同意吧。”

    艺术总监:“嗨!还不是你导演一句话的事儿!”

    “那不是。”付红又把目光投向了监视器,然后认真盯着,说道:“我挺珍惜这个演员的,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得充分尊重演员个性。”

    “毕竟开始演戏了,就是演员的二度创作范畴,导演只是把握一个大方向。”

    艺术总监咂咂嘴:“行吧,还是尽量多劝两句,身材这么好别浪费了。”

    付红点点头,两个人都不说话,继续盯镜头。

    镜头里的陆北,明眸皓齿,眼角微微弯着,眼睛里亮堂堂的。

    他嘴唇也是健康的自然红色,温软饱满,配合他笑出来的一对小梨涡。

    少年感有余,可爱感又藏不住。

    此刻,陆北已经放下了衣服,他脸上还有一些雀跃,好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这种心情,与他刚穿来的时候,看到这幅身子的心情如出一辙。

    陆北很聪明,现有技术不足的情况下,他就用共情。

    很明显,以他的高理解能力以及学习领悟速度,这样处理很好。

    竟然还有情绪将破不破的高级感,人物情感被他处理的非常细腻。

    陆北停了停,伸手去拿搁在平台上的手机。

    手机是旧款,是剧组特意淘换来的老物件,挺有十年前的感觉的。

    犹豫了一下,陆北深呼吸了一口,才按了排在最上面的第一个电话。

    拨了出去。

    过了好久,那边才接电话。

    陆北瞬间化作了张野,说话有点结巴了起来。

    “陈……陈哥,不不,陈老板,是我,张野!对!”

    “您……你有时间吗?我想找您说说马上要开的新剧本的事情。”

    台词气口有些青涩,但是气息是稳的,却歪打正着传达出一种赤子的情怀,十分符合十九岁张野的内心。

    付红和艺术总监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都看到了肯定。

    然后他们继续饶有兴味地看了下去。

    陆北:“喂?喂?陈哥,你有在听吗?”

    按照剧本的设定,那边挺敷衍的,又或者比较吵。

    一般的人就站直了把台词背完了就行,可是陆北又钻研过角色的心理。

    ——迫切。

    他微微佝偻了后腰,凑近听筒,哪怕对方看不见,却依旧把自己站出来一副谦卑的姿态。

    如何表现对方环境嘈杂,陆北想到的是,堵住自己的另一只耳朵,似乎可以达到单耳的更好收音似的。

    这些他自己加的小动作,立刻将张野这个刚刚整容完毕的小演员,那没有江湖地位的不自信演绎了出来。

    小心翼翼地说了半天话。

    终于,张野十分谦卑地挂断了电话。

    他将诺基亚手机捏在手里,捧在了自己心口上。

    “好!咔了!”

    付红脸上都是欣喜,她站了起来,举着对讲机大声喊道:“完成度很好!一条过!”

    此刻,不光是导演的脸上都是藏不住的欢愉,其他收拾道具与现场的场工也觉得自己见了神仙。

    “太神了,居然又是一条过!”

    “真的是新人吗?”

    “不知道过两天进组的最佳新人奖得主怎么样,是不是比陆北还厉害?”

    “那是自然的啊,最佳新人啊!签的时候还不是最佳新人呢,结果签了合同人家得了奖,你说咱剧组多赚……”

    两个场工聊着天,从陆北身边路过了。

    陆北听了“咔”以后,自己酝酿了半天,才把情绪抽离了出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决定先去和导演沟通。

    付红远远地看见他过来了,连忙冲他招手:“小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艺术总监钟明明。”

    “您好您好。”陆北十分有礼貌地与艺术总监握手,“很高兴认识您。”

    钟明明是个大嗓门,笑得也很大声。

    “应该是我高兴才对,见到这么有前途的演员,不得不说,潜力十足啊!”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钟明明突然说道:“听说剧本都看完了?那醉酒和投资人暧昧的那场戏还记得吧?”

    付红一听,这是要切入正题,于是也说道:“对,就是需要脱衣服敬酒的那段,我们有点自己的想法,想和你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