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眉眼精致清冷,墨黑的眼睛里一片漠然。唇的颜色很淡,在柔和的灯光下,那张精致的侧脸柔和而美丽。

    他抬起手熟练而优雅的整理着袖口,一举一动带着岁月沉淀以后的清雅。

    宛如一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年。

    李华好不掩饰的赞叹,在看到他熟练的动作时,眼神微闪,“唐,你好像很熟悉这一身衣服。”

    唐祁墨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熟悉吗?望着镜子里气质不俗的自己,唐祁墨勾了勾唇角。

    的确很熟悉,只不过是前世而已。

    “没有,只是以前穿过。”

    没有多说什么,含煳的应了一句。他相信李华会相信这个理由的,就算去查也只会查到一些虚假的消息。

    毕竟这具身体在那个家里,活得简直不像个人。

    再说那个家也是贵族,身为贵族穿过这样的燕尾服很正常。

    李华的怀疑在唐祁墨看来很正常,毕竟一个二区的人怎么可能穿上燕尾服。

    “准备好了没,等下要面对这么多人。”

    唐祁墨闻言笑了笑,“没有问题。”

    说着走出换衣间往放琴的方向走去。

    李华站在原地莫名的笑起来,“看来很有信息啊。”

    当看到房间里的乐器时,唐祁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刷的冷了下来。

    只见他今天准备的乐器吉他被人挑断了弦,表面也被人用利器划烂。

    这样充满恶意的举动让唐祁墨气怒上心头,他今天才上班第一天,基本没有得罪过人。

    唯一对他抱有敌意的人就是那个叫李艺的少年。

    “真是幼稚得可以!”唐祁墨眼底一片冰冷,怪不得先前他碰到李艺的时候,那个少年眼中明显的幸灾乐祸。

    原来是想看他的笑话啊。

    “真是愚蠢!”冷哼一声,唐祁墨将吉他放在桌上,然后开始烦恼。

    现在该怎么办呢。

    唐祁墨叹了口气,手轻柔的拂过断了的琴弦。

    “要是现在有另一弦就好了。”他会换弦。

    说完,他脑突然一阵剧痛,疼痛让他眼前一片漆黑。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浑身如同被水里捞出来一般,冷汗淋漓。

    唐祁墨痛的连声音都叫不出来,捂着头无声的张开嘴嘶吼。

    实在是太疼了,那种感觉就像快死了一样,脑袋里仿佛有个炸弹炸开。

    他以为这样的疼痛过了很久,但实际只过了几分钟,几分钟后唐祁墨从地上爬起来,手指颤抖的揉着额角,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怎么头会突然这么疼?唐祁墨趴在桌上狠狠的喘息片刻,等彻底缓解过来了,才有精力思考。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受到精神攻击了吗?

    突然,唐祁墨手指一动,指尖碰触到一根冰冷的东西。他看过去,目光接触到手边的东西时,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一根在灯光下泛着白色冰冷光的弦,一根琴弦?

    弦!!!

    一根崭新的新琴弦!!

    唐祁墨震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勐得回过头看向门口,房门依旧关得紧紧的,而且没有人打开过的迹象。

    也就是说排除了有人送过来的悬疑。

    但是先前明明没有琴弦的啊,而且他刚才还在说如果有一根新的琴弦……

    等等!

    他说!!!

    唐祁墨到抽一口气,眼睛徒然睁大,唿吸都凝固的样子。

    半响,他试探的伸出手触碰,硬硬的,带着琴弦独有的锐利。

    这是真的!!

    他说出的话真的变成现实了。

    这个巨大的发现突然砸在他身上,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表情木然的看着琴弦。

    他觉得自己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好好的想一想。

    为什么他说出的话变成了现实,会不会是他想错了,会不会只是一个错觉和误会。

    种种的念想在他脑海里乱窜,让他已经不痛的头又开始隐隐泛疼起来。

    “叩叩。”房门敲响的声音让他从沉思中回过神。

    “你好,老板让我来问你,你准备好了没?”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天宇俱乐部最小的一个成员。

    唐祁墨好像记得他叫张小玉,记得他名字是因为他名字特别像个女孩的名字。

    “马上就好,等我一下。”

    张小玉看到他苍白无力的笑容,忍不住担忧的说,“你没事吧,看起来你很不舒服的样子。”

    唐祁墨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太热了吧。”

    “真的吗?”张小玉有些怀疑,那满头大汉的样子的确像是很热,不过少年样子太不对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忍不住又劝了一句,“真的没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