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低着头,说:“不好意思社长,我刚才有点走神……”

    “走神?”高彼安冷笑,“你他妈干一个低贱的活,机会还是老子给你的,你他妈敢给我走神?”

    “对不起社长!”宗巍然头也不敢抬,“下次不会了!”

    “操|你妈的宗巍然!”高彼安突然爆发出一阵大吼,“你那点东西哪一个不是老子给你的,你他妈狗眼看哪儿呢,啊?!”

    说着,他再也不控制自己的怒火,手臂高高抬起,下一瞬间,挥着结实的球拍攻击宗巍然的肩膀!

    一声闷响!

    随之而来的,是宗巍然骨骼发出的‘咔咔’声,还有他的惨叫!

    “啊啊啊!社长!!!”宗巍然眼泪突然流出来了,“社长我不不是故意的啊!”

    “傻逼东西!”高彼安浑然不顾周围同学们的目光,更不在意旁边还架着摄像机,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开始对眼前瘦弱的宗巍然施虐,“你有什么几把用!”

    “社长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啊啊!”

    球拍很重,很硬,他又高又壮,烦躁的愤怒悉数发泄到宗巍然身上。

    环境一度静止,只有高彼安在打宗巍然,就这么一会儿,球拍周围染了血,还有不少猩红的液体溜到了地面。

    宗巍然疼的打滚。

    李老师这才反映过来,赶紧冲上前去拉架,“高同学,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高彼安听也不听,直接把老师也推到一边。

    李老师被他弄得一个踉跄,谁能想到高彼安竟然连老师的面子都不给?

    但他没办法,只能继续劝:“同学们都在这里,高同学你忍一忍,有什么之后再私下解决!”

    “捡个球不会捡,送球也不知道及时送!宗巍然,你还有脸在老子面前喊吗?!你什么东西!”

    高彼安动作越来越激烈,像是个发疯的野兽似的,谁也拦不住!

    季落叹了口气。

    他微微抬手,拍拍宫祺安的肩膀说:“姓高的这样也能当社长?”

    宫祺安撇撇嘴,“他爸出了钱呗。”

    “啧。”季落说,“老师也不管用啊。”

    “老师那样有什么用。”

    宫祺安也叹口气,把球拍放到一旁,迈着修长的双腿往高彼安那边走过去。

    季落瞧着那少年,同时往李时惜校报记者们那边走。

    他先是指挥着摄像小哥吴宇用镜头对准高彼安。

    然后,又让他稍微拉近,将画面放大——

    于是等宫祺安走到高彼安身边的时候,画面里只留有疼得满地打滚的宗巍然,还有不断下狠手的高彼安。

    只见宫祺安先恭恭敬敬地把老师请到一旁,然后友好地提示高彼安,让他停手。

    高彼安浑然不在意,把宫祺安的话当完全的耳旁风,并叫嚣道:“你还管老子了吗?你以为你什么东西,总有一天,你宫家也要死在我面前,垃圾玩意——”

    季落内心哇一声,心想这个高彼安是有多厉害,居然敢这么骂宫祺安,他不怕死吗?

    世家训练,可不是你一个只会用蛮力的土匪能抗衡的……

    果然,宫祺安再次提示无效后,便遗憾地转了转手腕.。

    随后,在谁也看不到的方向,他一向开朗的笑容倏地变得淡漠。

    同时他飞快地出腿,准确,干净,又利落地踢中高彼安的手腕!

    宫祺安把高彼安的球拍踢得高高飞了出去!

    高彼安这才回神,双目圆瞪道:“宫祺安你他妈想打架吗?”

    说着,高彼安像是一只熊似的朝宫祺安扑去。

    宫祺安身影忽闪忽闪的,敏捷地躲开高彼安的所有攻击,还能轻松地说:“你跟我打架有什么胜算吗?”

    高彼安哪里禁得住他的挑衅,越打不着宫祺安越生气,于是怒吼:“季柏池,你他妈愣在一边吃屎啊?!”

    季柏池却在为难,饶是他再弱智,他也知道这种公开场合不能蓄意暴力打架……

    但,怎么办?高彼安在喊!

    黑壮的高中生稍稍低头,手指握紧成拳又松开,他内心做了一番斗争,只觉得自己未来势力发展还需要高彼安,而且宫家的已经站队季落,绝对是自己未来的敌人!

    于是左右摇摆之后季柏池下定决心要去帮高彼安对付宫祺安。

    没想到,他刚刚迈出一脚,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凉凉的声音。

    “柏池。”

    季柏池动作一顿。

    那声音太轻,太凉,像是午夜恶梦来袭时的一众从尾椎骨上升到头皮的麻痹感,令他一瞬间僵住,动弹不得!

    季落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他竟然没有发觉!

    “很好。”季落轻笑一声,“看来你记得我说过的话。”

    季柏池全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再努力把神志凝聚拼凑成一起时,却到十分嚣张的高彼安……已经被宫祺安死死控制住了!

    甚至,甚至宫祺安看着没费什么力气,而高彼安却脸颊耳朵眼睛全部通红,反抗也反抗不了,更别提回击了!

    周围没有人敢出声。

    终于,等到高彼安慢慢地松懈后,宫祺安才缓缓放开他。

    一片尴尬之际,李老师上前打圆场。

    “大家都是同学,同学……打比赛,也是一个队的,何必这样呢?哎,别生气了,互相握个手,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宫祺安笑了笑,没说话。

    而高彼安冷森森地盯着宫祺安一会儿,嗤笑一声,周身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网球场。

    李老师有些为难,说:“这,宫同学,你没事吧?”

    宫祺安没事儿人似的笑,“我有什么事。”

    顿了顿,他转而似笑非笑道:“3-0?”

    李老师恍然:“啊,是啊!这不是第四局吗……”

    “没有第四局了。”宫祺安勾勾唇,“就算他害怕,弃赛吧。”

    季落闲闲地笑着说:“生涯最后的网球比赛:3-0,不敌对手,暴力殴打球童愤然弃赛离场。小记者,回头校报这么发标题,你觉得如何?”

    李时惜张张嘴没敢说话。

    高彼安虽然……行为有点那个,但是这种报道会得罪人的,我们不敢发呀……

    季落没再多说一句话,随意地向周围的同学们挥挥手,离开了网球场。

    隔日,世界青少年网球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然而主席台的大荧幕却突然公开播放了一段视频。

    ……是高彼安用球拍恶意殴打社团成员的影像记录。

    大会主席身着正装,严肃地站在麦克风前,郑重道:“体育竞技,一向倡导各国选手通过公平,公正的比赛修炼本性,珍惜队友,尊重对手,在光明的环境中为取得荣誉而公平竞争!男子单打bi\'an·gao选手因严重违反互助,友善,团结和公平竞争的竞技精神,玷污了积极向上崇高的体育文化。大会决议,即日起,将bi\'an·gao选手从大会选手名单除名,并终身禁赛!望各位选手引以为戒,切勿重蹈覆辙!”

    季落听了轻笑一声,“啧~”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啧。

    第34章

    众人哗然。

    谁能想到, 一个曾经是种子队伍的首发男子单打选手, 竟然在开幕式上通报点名废除参赛权!

    要知道,世界青少年网球比赛, 是20岁以下的网球赛事里含金量最高的项目!

    能够参加的, 都是校级, 区级, 市级层层选拔上来了优秀的孩子!

    一般是以国家队形象出场, 只有像淮青私学这种多年前从始至终参加比赛的,并且一直能拿到特别好的成绩的‘校队’, 才能以学校名义出战。

    任何学习网球的青少年,都以能够参加这项活动为荣!

    如果……

    谁被世界青少年系列比赛除名。

    那么影响的, 就绝不是这一项比赛, 等以后的青年组, 甚至是未来的半职业, 职业比赛, 都再也没有参加的权利了!

    高彼安这一回, 真真正正如同季落所说,已经在昨天下午打完了人生最后一场网球比赛。

    3-0,弃赛,一败涂地!

    ——而这还没完。

    大赛主席继续严肃道:“除去bi\'an·gao选手以外, 我们还接到另外的匿名人士提供了另一段录像。”

    季落听到这里微微抬眸。

    匿名人士的另一段录像?

    “但是,因为这一段录像的涉案人员犯错并不过于严重,所以经过大赛管理组讨论过后,我们决定不取消他的终身参赛权, 也不进行公开批评。然而,这位选手在场地内使用恶劣语言侮辱、并用网球恶意攻击对手的行为也与正义公平的竞技精神相违背,因此,我们决议取消这位选手的本年度参赛资格。此项决议,已通告其队伍教练。希望在场的所有小选手们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