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关你的事。”秦野极为冷淡疏离。

    他弯腰下去捡罂粟干果,一颗颗的沾染上了泥屑,他也不在意。

    姜媃气坏了,大佬这副死也不悔改的样子简直和她当年的姐妹一模一样。

    她姐妹,从小一起长大睡一张床穿一条裙子的姐妹,那么温柔那么出色,最后却走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她试图拉她起来,可是她却说:“柔柔,我已经放弃了自己啊”

    吸odu,卖oy,运o毒

    直至最后,她竟是什么底线原则都没有,什么都愿意干!

    姜媃仿佛又看到了自己那姐妹,她抖着手,带着哭腔地扯住秦野袖子,近乎哀求道:“戒了好不好?我帮你戒掉!”

    秦野手一瞬收紧,掌心干果刺的手心生疼。

    他缓缓直起身,看着小姑娘眼尾水色,一字一顿的说:“我的事你少管。”

    “你在吸o毒,我是你嫂嫂啊,我怎么能不管!”姜媃心里有些慌。

    秦野用力扯下她手,琥珀凤眸幽深如寒潭地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姜媃想也不想的就追上去:“我跟你说,那东西不是好玩意儿,会毁了你一辈子,让你变得人不人鬼”

    “嘭”一声巨响。

    姜媃一句话没说完,秦野蓦地转身,一把大力袭上她,将之撞到一颗松柏上,并用小臂横在她胸口制住她。

    姜媃只觉后背火辣辣的疼,松柏树皮多不平木刺,秦野这一次猝不及防,几乎整个后背都破皮了。

    “唔”她皱着眉头闭上眼,长卷的睫毛析出晶莹水珠,那张小脸就越发白了,连带双唇都泛出青紫来。

    秦野怔然,手下不自觉松了三分力道。

    小姑娘痛的轻轻抽哒,她睁开条眼缝,冰凉的小手覆上秦野手臂,气息细若游丝的说:“秦野,不能沾毒o品,真的不可以,听我的,不要再吃了好不好?”

    上回秦野吸食那次,她还心怀侥幸,只当他是发病了头疼欲裂才忍不住吸食一些止痛。

    可今个,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哥不会愿意看见你这样的。”姜媃搬出秦昭。

    里头,根本就没提及秦野吃过罂粟果的事,想到此,姜媃恨不能将作者拎出来捶爆对方狗头!

    秦野冷笑一声,打断姜媃纷杂的念头。

    “姜媃,”他连名带姓的喊她,“你别假惺惺了。”

    姜媃想吐血,她怎么就假惺惺了?

    秦野继续说:“你敢说,你在大房面前那些所谓的维护,都是真心?”

    闻言,姜媃怔忪,她直勾勾地看着他,好似听不懂这话。

    秦野冷嗤,他松开她,狭长的眼尾带着不屑一顾,冷硬又薄凉:“从前,你是怕我,怕的看一眼都不敢,后来你不怎么怕了,似乎还开始在意关心我,但是”

    他话锋一转,森然又寒气,姜媃心重重一跳。

    “你很不想管?你恨不得能离开秦家,离我远远的。”

    本以为隐秘的心思,被陡然剥开,大赤咧咧现于人前,简直让人羞耻又恼怒。

    她以为自己没表现出半点,却不想秦野竟然这样的敏锐。

    秦野没看她:“我哥已经下葬,你没用处了,可以如愿以偿的滚了。”

    话毕,他抬脚就着沉沉暮色,转身就往山下走,竟是半点都不等她。

    姜媃浑身脱力,她扶着松柏树,想站起来,可是双腿软的厉害,后背也疼的厉害。

    然而,这还不是最主要的。

    最为要命的,她感受到心口一抽一抽的刺疼,像有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去,疼的她几乎支撑不住。

    姜媃捂着心口,一屁股坐湿润的泥泞里,再站不起来了。

    她头靠松柏树,眼眶一阵酸涩,鼻子也开始堵塞。

    她不知道身体里流淌的情绪是属于她的还是原身的,她只晓得,她心口贼几把疼,疼的她直抽抽。

    姜媃想起秦野,他发病吸食罂粟果后,粘人如奶狗的模样,还有他背不起秦昭尸体的时候,终于朝她泄露出的那片刻软弱。

    那个时候,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真是又乖又听话,毛茸茸的狗崽子,想让人抱进怀里揉一把狗头。

    她又想起曾经的姐妹,分明已经上了重点大学,眼看再熬一熬就可以出头了。

    可是,她说:“柔柔,我已经放弃自己了,你不要再管我”

    她怎么能不管呢?她做不到不管哪!

    谁t让她是她姐妹呢,约定了要做一辈子姐妹啊,绝不因为任何人和事而翻脸。

    她们都在孤儿院长大,都没有任何亲人,彼此就是唯一的亲人!

    姜媃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都是混蛋,白眼狼,好心当驴肝肺”她嘴里骂着,心里委屈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