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有粉就有黑。

    姜媃有多风光,罗家的罗韵就有多落魄!

    白栖梧赏花会那日的话,以及后来胡寐向扇面美人会提出,美人不可艳俗的建议,都将罗韵打入深渊。

    罗家不敢冒着得罪太守之女的危险,继续让罗韵做扇面美人。

    不能做美人的罗韵,在罗家便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可走——联姻!

    但罗韵哪里甘心,她恨透了姜媃,在听闻姜媃名声都传到了京城贵人耳朵里之时,这种恨意达到了巅峰。

    那天,罗韵疯狂地砸东西,她穿着水红色的纱衣,披散着头发,脸上没有施妆容,显得憔悴苍白。

    然她眼睛很亮,其中充斥的恨极像是喷涌不熄的火山岩浆。

    “姜贱人,不得好死!”她大声咒骂着,反手就推倒了多宝阁。

    “哗啦”架子上的摆件摔了一地。

    罗氏恰此时闻讯而来,她抬脚进门,绣鞋踩在尖锐的瓷片上,差点没划了脚。

    “韵儿,你这般折腾自个作甚?”罗氏脸上带出心疼,避过房间里的凌乱,将罗韵从地上扶起来。

    罗韵抖着手,用力掐着罗氏臂膀:“姑母,我恨姜媃,我恨不得她去死!她怎么就不去死!”

    提及姜媃,简直是新仇加旧恨,罗氏也是牙痒痒。

    拜姜媃所赐,她和秦桓之和离,如今住在娘家,日子也不好过。

    罗氏:“韵儿,姑母也想她死呢!”

    罗韵眼睛亮了起来,某种疯狂的念头升腾起来,就再不可遏制。

    “姑母,那我们我们弄死她!”罗韵舔了舔干涸的唇,脸上绽出刻骨铭心的嫉恨。

    这嫉恨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几乎烧灼干了她的骨血。

    罗氏脸上露出犹豫:“韵儿,使不得使不得,这等事做不得。”

    “姑母,好姑母,我想过了,”罗韵连忙拉住她,蛊惑劝说起来,“前前后后我都想过了,那贱人当时在画舫上,就有人喜欢她喜欢到半夜三更偷摸进她房间,咱们这样”

    罗氏惊骇不已,接连摇头:“韵儿不成,不成的。”

    “成的,姑母一定成的!”罗韵好似已经疯了,唯有弄死姜媃的念头在支撑着她,“你去找笏表哥和枢表弟,他们是你儿子,他们肯定帮你!”

    “姑母,你想想,只要那贱人死了,你就能回秦家了,姑父下落不明,兴许早就让那对狗男女弄死了,秦家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你会过的比从前都风光!没人敢再反驳你,秦家都是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两个儿子和孙子的!”

    此刻,罗韵化身为恶鬼,挑唆着罗氏心里蛰伏起来的恶。

    姑侄两人对视,都从彼此眼底看出了浓浓恨意,以及孤注一掷!

    她们,这回要姜媃死!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后——

    大佬:躺过来,我给你捏捏腿脚。

    姜媃:谁特么说下不为例,只给我捏一次的?

    大佬:一辈子捏一次,一次捏一辈子!

    姜媃:凑不要脸,滚!

    第62章 嫂嫂听话

    四月底, 五月初的晚上,夜风徐凉, 已经开始有了初夏的热气。

    秦家四少爷秦枢蹲在后门边, 他将手揣进袖子里,腿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一刻钟, 他就往门板俯耳听了十来次, 表情惊慌不安, 时不时还往府里二房的方面眺望一眼。

    又是半刻钟,他约莫等的不耐烦了, 搓了搓双手,又接连跺脚。

    “怎么还不来?”他皱着眉头,挨着门板,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目下已是亥时分,夜色沉沉,唯有偶尔几声虫鸣打破黑暗。

    又是片刻——

    “笃笃笃”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秦枢一个激灵,猛地站起来,耳朵靠着门板, 低声问:“谁?”

    门的另一边, 立时响起另一道声音:“找小美人的。”

    这回答像是一道电流, 从秦枢耳膜入,蹿入脑海,直通四肢百骸,让他过电一样浑身激灵。

    过度的紧张使他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湿津津的很不舒服。

    秦枢从袖子里掏出锁, 抖着手往锁孔里插,插了半天都没插进去,反倒一不注意,钥匙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门外的人催了两声:“怎么还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