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媃浑然不觉,她掸了掸蹲麻了的腿,无所谓的道:“头筹就在上头,你去拿吧。”

    曹明媚扬眉:“你不要?”

    姜媃站起身,揉着膝盖骨,小姑娘嘀咕着噘嘴道:“我本来就不想要的,你拿了也不错”

    既是如此,曹明媚当仁不让。

    她点了点头,越过姜媃,直接往上。

    再往上走一圈竹阼阶,就能直达竹塔顶,拿到连环佩。

    姜媃松快了,她越过人群,从高处往秦野的方向看了看,不自觉弯起眸子,翘起嘴角笑了。

    帮大佬解决掉眼前困境,这成就感比什么都痛快!

    姜媃恨不得大笑三声,但顾忌形象,还是作罢。

    她抖了抖裙摆,正准备折身下竹塔。

    “哗啦”一声!

    姜媃回头,就见竹塔最后一圈阼阶,连同顶端搁置连环佩的地方,在曹明媚踩踏上去后,竟是哗啦散了!

    妈耶!

    姜媃连忙蹲下,死死抱着好几根翠竹,她还晓得要护住脑袋,一径把脑袋往臂弯里藏。

    “轰隆”伴随曹明媚的惊呼声。

    姜媃眼睁睁看着曹明媚从她面前和散落的翠竹一起跌下竹塔,最后嘭的巨响,落入芙蓉池里。

    小姑娘难以置信,这特么什么豆腐渣工程?!

    她战战兢兢,生怕步入曹明媚的后尘,已经打算好,等下摔下去也死都不松手!

    然,半刻钟后——

    周遭安安静静!

    诶?

    姜媃狐疑地睁开一只眼睛往上瞅,只见竹塔最后一圈散落垮塌后,生生矮上衣截,如今她的位置,正正好在最高处。

    姜媃懵逼了,这什么情况?

    她小心翼翼松手,抹了把脸。

    “叮”的一声翠响,一枚白玉连环佩竟是从头顶掉下来,刚好落到她手里。

    姜媃傻眼了!

    这这

    她貌似好像大概可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得了第一?

    “哇,姜小美人!”

    “姜小美人!姜小美人!姜小美人!”

    竹塔下,声势震天,雷鸣般的喝彩声连绵不绝。

    姜媃低头,茫然往下看,跟着她就想哭。

    这个头筹,她能不要吗?

    谁想要皇帝的东西了?

    她只想要大佬的!

    小姑娘反手就想扔出去,但又怂兮兮的怕被皇帝砍脑袋,只得捧着个烫手山芋一样,将连环佩塞进了怀里,一脚高一脚低,软哒哒得往竹塔下走。

    两刻钟后,秦野在芙蓉池边接着小姑娘。

    姜媃一把拽住他袖子,将人拉到面前,委委屈屈地嘟囔道:“小叔,我可不可以不要”

    秦野失笑,小姑娘一张白嫩的包子脸都皱紧了,真心实意的纠结坏了。

    他指尖一动,伸手飞快揉了把她马尾:“没事,先留着,约莫”

    约莫,皇帝会宣召。

    这话秦野没说出来,只怕吓着了兔子一样的小姑娘。

    姜媃脚尖摸着地下,不高兴的跟他抱怨:“我不想要别人的东西,只要一想到是贴身戴过的,我就浑身不舒服。”

    肯定会沾满手的细菌!

    秦野眸光微闪,稍稍低着头,忽的小声问:“那要是我的东西呢?你想要么?”

    姜媃抬眼,不期然撞进那双琥珀色的凤眸之中,潋滟鎏金,碧波万里,仿佛蛰伏着想啃她的凶兽。

    姜媃不自在了,她想挪开视线,可大佬的眼睛,像是有某种魔力,牢牢锁着她,不给她分毫的空隙逃跑。

    她耳根轰然发烫,心跳的飞快,就像是一窝老兔子发疯的在蹦跶。

    她没法回答,秦野已经低头解了腰封上挂着的竹青色素纹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