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媃挑眉:“我记得我娘是病死了的,然后爹是一个月后失踪了,所有人都跟我说他死了。”

    息九颜猛地跳出来,骄傲的说:“姜姜,我今个逮着他了!他跑来看息念念,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姜媃从善物流:“方便的话,那就见见吧。”

    息长源挥手,他的长随吉安立马下去安排。

    云初坐立不安,她期期艾艾的问:“他们不是你爹娘,见到你我就明白,找了这么多年,只有你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小宝儿你你回来吗?”

    云初最后的话,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了,美貌妇人眼巴巴地瞅着她,可怜又无助。

    姜媃扶额,她本是不准备和息家有关系,但云初问出这话,她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狠心拒绝不了。

    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失望,也不想叫她不开心

    姜媃觉得,这种感情还真特么神奇!

    “小宝儿”云初嗓音都带着哭腔,黑白分明的杏眼湿漉漉的,眼睛红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崩溃。

    姜媃头大,求助地扭头看着大佬。

    秦野薄唇抿紧,眸光深邃地注视了她一会,忽的伸手揉了揉她额发:“媃媃,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他们等了十几年,再多等一些时日也是可以的。”

    这话说的,顿时惹来息家老少男人们的怒瞪,什么叫再多等一些时日也是可以的?

    他们谁说这话了?

    等了十几年,早不想再等了!

    姜媃松了口气,踟蹰问云初:“可以先看证据,让我考虑考虑么?”

    闻言,云初抽了下,当真就要落泪了。

    姜媃赶紧解释:“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一直以为我就是出身绮罗村的乡野小姑娘,从来没想过会是你们的女儿,我一下子不习惯也不太能适应接受,但我绝对会认真考虑,过几日就给你们答复。”

    息长源这个老狐狸深谙进度的艺术,他安抚地拉着云初的手,无声安慰她后,就跟姜媃和和气气的道:“那这几日,你就住南山院,不习惯就多多习惯一下,也算提前了解。”

    生怕姜媃拒绝,他又飞快道:“你放心,不管你考虑的结果如何,血脉在那,我们都不会逼你,相反这些年亏欠你的,我们都会补偿给你。”

    秦野轻飘飘看过去,哼,狡诈的老狐狸,不能来硬的就来软的,还对个没及笄的小姑娘使攻心手段!

    为老不尊!

    话都到这份上,前前后后都让息长源都给说完了,姜媃还真不好再拒绝。

    她咬了下唇,飞快夹了秦野一眼,提出要求道:“那我小叔跟我一起留府上作客成么?”

    笑话!她刚才还没进门牛鬼蛇神就跑出来了,这几天她绝对不要离开大佬,不然自己中招了怎么办?

    关键时刻,大佬反派命格保命啊!

    毕竟,她就不怎么相信大房这几个人,她只相信大佬。

    尽管很不情愿,息长源还是笑着爽快同意一并留下秦野。

    末了,姜媃又让人把婢女流朱接过来,此时夜已经深了,只是南山院这边不见黑暗罢了。

    事说开了,在座众人心头的就不用再有顾忌。

    息重月让人准备了一桌宵夜,几人围坐一块,不用依着规矩,边用边闲聊。

    云初恨不能什么好吃的都夹给姜媃,姜媃用不下那么多,只得找大佬帮忙。

    是以,从来都是自己“剩”东西给姜媃用,今个秦野硬是用上了小姑娘剩的。

    两人这样不分彼此,甚至还很是习惯的模样。

    息家几人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还不约而同在心里又把秦野这个名字画了个重点。

    宵夜用罢,仆役飞快撤下去,长随吉安带着个人来了。

    那人脸上有好几道交错的疤痕,让那张脸显得狰狞。

    他被吉安丢进来掼到地上,身上衣衫褴褛,还有血肉模糊的鞭痕,显然是上过重刑逼供了。

    一股子浅淡的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姜媃偏头去看他相貌,仔细打量了,又把这人同原身模糊不清的记忆里人影比较。

    最后确定,确实是姜坤!她所谓的“父亲”

    姜坤喘着粗气,适应了厅里刺眼的光线后,他缓缓蠕动抬头。

    甫一抬头,就见着个精致漂亮的娇娇小姑娘,他愣了下,几息后才惊呼道:“姜媃!”

    然后他还看到了秦野,秦野不曾见过他,他却在暗中看见过他很多次。

    “你你竟然长这么大了”姜坤用一种意味不明的口吻说。

    姜媃单手撑头,懒懒的说:“他们说我是息家小女儿,所以你来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出人意料的,姜坤居然摇头:“我不知道。”

    姜媃皱眉,很不满意这个答案。

    许是身上鞭伤疼得厉害,姜坤缓了缓继续说:“那年冬天,下着大雪,我两岁多的女儿媃儿在屋外堆羊,只不过晃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我四处找寻,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找到。”

    “后来到了晚上,有个蒙面黑衣人抱着奶娃上门,他将奶娃留下,还说,从此以后,我女儿就是这个奶娃,只要我好生照顾着,我的媃儿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姜媃皱起眉头,不用说那奶娃就是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