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眸色幽深,他指腹摩挲着小姑娘嘴角,哑着声音道:"快去吧,不然口脂都要被我吃掉了。”

    台上乐声乍起,姜媃慌慌张张跑了。

    秦野看着小姑娘轻盈如灵鸟越上台,勾唇笑了。

    成为扇面美人的这些年,从一开始只是想压住慕清瑶,到现在她真心实意喜欢上美人扇这个行业,姜媃其实思忖了很久。她把自己所学,擅长的和不擅长的,此前就全部列成了表格。

    随后选择学的最好的,加以糅杂,再辅以不错的创意,就成了她现在施展的峨眉刺红绸雕花舞。

    只要有红绸的地方,众人就好似见着了俏皮活泼的精灵,好似红绸说过之处,便是姜媃脚步所到之地。

    另外峨眉刺在她手里,少了剑舞之流的花哨,转而多了几分肃杀的冷凝。

    峨眉刺嗡嗡的转动,白光潋滟,极有刁钻灵活气势,仿佛是真见过血的。

    红绸的柔软,峨眉刺的冷硬,生生在姜媃手里,形成一种奇异的矛盾组合,份外夺人眼球。

    此外,位于高台正中央,还有一方两丈长一人高的木质屏围。

    细看就能发现,那屏围竟是一整片极薄的桦木板。

    桦木色白带浅黄,在红绸掩映下,极淡和极浓,让人不敢眨眼,生怕错过片刻。

    在乐声高昂处,众人只见漫夭红绸猎猎起舞,在红绸间,姜媃猛地一跃,手中峨眉刺刺啦一声,竟是猛地刺进桦木板里。众人一个激灵,仿佛那峨眉刺是扎在自个身上一样。

    姜媃动作不停,倒持峨眉刺飞快跑动起来。

    锋利的刺刃在桦木板上留到一道痕迹,从头到尾,姜媃不停歇,折身而起,又以点刺的方式,腰身不断旋转,动作飞快的在板上刺出大小不一的孔洞来。

    没人知道她想干什么,但并不影响台下的看客对她的欣赏。

    曲终,姜媃双臂伸展,站立在桦木板顶上,在她身后,是烈焰如火的红绸。

    咚"惊雷闷鼓,霎时巨大的红绸布遮天蔽日,从天而降。

    黑暗猝不及防,像是天狗食日,顷刻所有人视野都黑了,

    然,唯有一处是光亮的

    不知名的光亮,在白桦木后面闪现,碎光斑驳,从姜媃刺过的地方偷泻出来,光影横生。

    快看,那白桦木板

    “我的娘,那是那是一卷百花盛开图

    “我好像看都了仙女圣光,姜小美人一定是小仙女转世吧?

    “妙哉,美哉,绝世佳作!

    姜媃身后,是更柔和一点的线光,暖黄的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金黄,仿佛万千祥瑞。

    而她站立的脚下,白桦木板上,光暗生岀的对比下,在黑暗中,众人才看清,那是一卷用峨眉刺像绣花一样,一朵一朵足足有百多花卉怒放的美景图。

    姜媃喘着气,鬓角香汗淋漓。

    她双手张开,峨眉刺嗡嗡旋转,随后在众人的目光光,竟是那样平举着手笑着往后栽倒。

    姜小美人,小心!

    啊,姜小美人体力不支,摔倒了。

    人呢?繁花楼没伙计了么?赶紧给老子接住姜小美人啊。

    美人要是摔破点皮,我和你们繁花楼没完!

    封尧苦笑,还没来得及解释,遮挡光线的红绸撤下去,白昼光亮重新恢复。

    众看客眯着眼,就见白桦木后,身着玄色锦服的青年抱着小姑娘施施然走岀来。

    有眼尖的,立马认岀青年,赶紧扯身边人袖子:“看到没有,那个就是咱们大夏辅政大臣,娘的,和姜小美人站一块,简直天造地设。

    辅政大人好俊,我觉得自己该嫁人了。

    秦野现身,这回就换京中贵女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了。

    更甚者,有那胆子大的,这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将手头帕子包枚小果子,团吧团吧朝秦野扔过去。

    姜媃双手攀着秦野肩,小脸红红的,也不晓得是累的还是羞的。

    她瞥了眼台下众人,小声道:“大佬,我要下来

    她这话才说完,那头扔来的手帕咚的就砸小姑娘额头上。

    姜媃捂着额头,一脸懵逼。

    秦野面容一冷,冰凉眼刀唰地扫过去,直把扔帕子的贵女盯着脸色煞白。

    给我看看。“秦野道

    姜媃摇头,她草草揉了两下,从秦野怀里跳下来,乖乖地等着评客打分。

    不出意外,姜媃的分值自然是最高的。

    这一届的美人角逐会,姜媃顺利夺得头名

    她不意外,其他看客亦不意外。

    毕竟,她的才艺确实练得很扎实,秦野身为结对画师,画技也在那搁着,就不说他位高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