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指着变红的红果子和红辣子给乖孙孙看,弘晙仔细一看,果然是红了。

    “玛法,红了就可以吃了。”弘晙阿哥高兴起来,他有番茄的二十种不同吃法。

    亲玛法瞧着他的模样开怀,开玩笑的语气,“辣子可以吃。可是小红果子,据说只有林子里的老狼才吃。”

    “弘晙阿哥忘了白晋、张诚、徐日升他们说的话?”

    弘晙阿哥没忘,可他相信小系统的话,而且他早就试探过了,真的无毒。

    “玛--法--白晋、张诚、徐日升他们也说了,狼吃了红果子没死。”

    “那也不行。”

    皇上眼见的严厉起来,大有让乖孙孙立即远离红果子的架势。

    弘晙怕玛法把红果子给他扔了,着急,“玛法啊,试试。”

    发现亲玛法不为所动,还有生气的架势,更着急,拉着亲玛法的衣袖恳求,“玛法啊,试试,试试。”

    “试试,试试,试试……玛法,试试,试试,试试……”

    皇上不妥协,弘晙就不停地念叨,念叨的皇上耳朵长茧子,终于受不住。

    “行,玛法找人试试,可是弘晙要记得,凡是不确定的物事,不能轻易去尝试,很危险,记得吗?”

    “弘晙记得,玛法放心。”

    弘晙阿哥拍着小胸脯保证,他记得了。

    皇上稍稍满意,让李德全带着侍卫去剪下来一颗红果子,咳咳,皇上生怕有毒,也没让人用手摘,剪下来后掉到托着的托盘上。

    托盘有宫里最英勇的侍卫,出身开国五大臣钮钴禄家,额亦都曾孙,太师遏必隆之孙,内大臣尹德的次子--讷亲,亲自捧着,一路浩浩荡荡地送去了太医院。

    弘晙看得目瞪口呆,小系统也有点懵,一改平时的欢脱,“主人,任何一项发现的背后,都是伟大的。”

    “嗯,伟大的。”

    太伟大了有没有。

    弘晙阿哥都不敢相信,是谁不怕死地,第一个吃了这个植物,又是谁用它研究出来那么多吃法儿的,真的--太伟大了。

    开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梅花窗户透进来乾清宫偏殿,在弘晙阿哥的书桌前方形成几道光线。

    一室明亮。弘晙阿哥端坐在他的小书桌后方,写完了手里的这篇大字,放下毛笔,想起上午的事儿,还是一脸的钦佩。

    皇上从御案上抬头看见,不大明白,不过乖孙孙恢复了往常的活力,他也放了心。

    “弘晙啊--”

    “弘晙在。”

    “马上三月份季考,考完试就要给你种痘,你准备好了吗?”

    “……弘晙在准备,玛法。”

    “哦,打算考多少分?”

    六……弘晙阿哥刚要说六分,突然意识到不对,很是乖巧地回答道:“玛法啊,弘晙考七分。”

    七分?!只比六分多一分。

    皇上一哽。

    莫名庆幸六分和七分之间没有六个半分。

    “平均七分,还是每科七分以上?”

    弘晙……

    想起自己曾经的三分,四分,二分……莫名说不出口。

    “玛法啊,弘晙不喜欢《平水韵》,弘晙可以不学吗?”

    “不可以。”

    “玛法可不希望有一个‘目不识丁’的乖孙孙。”

    皇上的表情里还带着点儿明晃晃的嫌弃,弘晙阿哥失去心里最后一丝侥幸,趴在书桌,小模样好不凄惨。

    为了一个“每个科目都七分”的考核成绩,弘晙阿哥捏着鼻子把他三哥圈出来的内容都背了下来。

    太医院那边还没有消息,他想拉着玛法再出宫去“寻宝”,发现玛法最近很忙,也不好打扰,干脆去跟白晋、张诚、徐日升学法兰西语言,学俄语。

    张诚、徐日升他不大喜欢,对白晋的印象更好一些。

    “法兰西的国王是路易十四,称呼国王,不是皇帝吗?”

    “路易十四国王多大了?和玛法一样大吗?”

    “他为何要派你们来大清?”

    “耶稣学校的学子们学什么?”

    …………

    弘晙学语言学得快,小系统说学说话就要大胆地说,他就用自己新学的法兰西语不停地白晋问题。

    白晋传教士脾气好,喜欢弘晙阿哥,有关于法兰西的“十万个为什么”,凡是他能说的,他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