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再一次在心里狠狠地气他四哥。

    四哥:“……”冷冷地一眼,玉佩还来。

    胤禟:“……”到了我手里还给回去?没门。

    大清国的橡胶研究,曾经一度陷入研究瓶颈,最近几天因为弘晙阿哥的归来有了新的进展。

    但一时之间还是无法做出来很多数量,匠人们根据弘晙阿哥的指点,想方设法做出来一箱子保证无毒无害的橡胶,燥得脸皮很炉火一样红,做成九阿哥胤禟想要的那种“橡胶小套套”,还听九阿哥胤禟欢喜之下说什么“带上船”……

    说实话,没人能不想歪。

    可说实话,九阿哥胤禟真没朝其他方面想,这一箱子,不到五百个“小套套”,不管哪一个都是他的宝贝疙瘩。

    他打算带上船的一箱子,让他用他也不舍得。

    作为“最让人愉悦的礼物,最贵重的礼物,最真心的礼物……”送给欧洲国家的国王们,美洲当地的酋长们……

    瞧瞧,这多好的主意?

    不光不用送任何金银珠宝,也不用送美女奇珍,就一箱子“橡胶套套”,将来花不到一两银子就可以买到一打的“橡胶套套”,还能送到那些国王们、酋长们的心坎里,还能以此打开他的一系列后续出口计划……

    简直不要太完美。

    可是,如此完美的礼物,如此完美的计划,不光是猜到他计划的四哥笑话他,他的这些哥哥们,小舅子们,也都笑话他。

    胤禟那个气幺,缓过来劲,蹦跳如雷地喊:“有本事,你们将来都不要用到它的一天!”

    …………

    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一伙儿大男人,都觉得,他们的九阿哥要疯魔了。

    眼神儿那个同情。

    胤禟:“……”

    胤禟感觉他比七月飞雪的窦娥还冤枉,可他还不能说,更不能去击鼓鸣冤。

    四爷来到儿子的房间,发现他果然还没睡,正在摆弄他九叔送他的礼物。

    字画古董、珠宝玉器等等无一不有,满满的几个箱子。

    弘晙正坐在小桌子上看两幅画,发现他阿玛进来,高兴地指着一幅画和他阿玛显摆。

    “阿玛,苏轼先生的《潇湘木石图》。”

    四爷一愣。

    “确定是苏轼先生的《潇湘木石图》?”

    弘晙神秘一笑:“阿玛,九叔也认为是假的。阿玛你看。”

    “长卷式构图,展现零陵县西潇、湘二水合流处遥接洞庭的苍茫景色。远山烟水,风雨瘦竹,近水与云水、蹲石与远山、筱竹与烟树,对比强烈,极富层次感,让人在窄窄画幅内如阅千里江山……”

    弘晙阿哥一一分析,眉飞色舞的小样儿。

    最后总结:“不管是构图、笔法、神韵……不管那一方面都可以说是苏轼先生的亲笔画。而且弘晙有仔细看,这一副确实是真品,另一幅九叔说是真的,是时人仿的。”

    四爷:“……”

    看一眼另外一个《风雨竹枝图》,上面数以百计的题跋和印章,其中米芾先生和他九弟留下的题跋最为明显。

    “四十谁云是,三年不制衣。贫知世路险,老觉道心微……”

    “苏长公枯木竹石米元章书,二贤名迹,珠联璧映,洵可宝也!”

    四爷同情他九弟一咪咪,瞧着儿子眉眼小狡猾的样子,抬手捏捏儿子的小鼻子。

    “你九叔和阿玛说了你送他礼物的事情,说太珍贵他不好收下。”

    “阿玛告诉他:阿玛当年寻来暖玉,做了两枚玉佩出来。”

    弘晙眨巴大眼睛,反应过来,一下子扑到阿玛的怀里。

    “阿玛最好,谢谢阿玛。”

    阿玛不光没有问他,还帮他打马虎眼。弘晙又是欢喜又是感动。

    “有一点点养身的好处,玛法和阿玛要戴吗?”阿玛做事辛苦,弘晙阿哥虽然也是问话,却也真实地考虑,再兑换几个好东西,给玛法和阿玛、额涅佩戴。

    四爷摸着儿子的小光脑们,嘴角一挑微微一笑。

    “皇上和阿玛、额涅都不需要这些物事。弘晙暂时也不需要。每天乖乖地用饭睡觉,开开心心的,就好。”

    “弘晙知道,阿玛。”玉佩虽然有养身的功能,但主要功能却并不是这个,因为九叔出海可能会有大危险才特意兑换一枚。

    “阿玛,弘晙去睡觉。”弘晙阿哥表示他乖乖。

    “嗯,午时一刻了。快去睡觉。”亲阿玛表示很高兴。

    安静无声的小套房里,弘晙乖乖地去洗手,乖乖地去里间的床上午休。四爷做到另外一张太师椅上,手捧这两幅九弟认为是假画的真画,九弟认为是真画的假画,仔细看看,轻轻摇头。

    他这九弟,有银子,可劲儿画。

    每次遇到什么所谓的好东西,都是秉持着“宁可买错,不可错过”的想法买买买,偏偏他的鉴赏力一般,世人仿作的技艺太过高超,每次和他们显摆都是闹出来各种笑话。

    四爷不由地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