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侍卫扎拉丰阿听说阿哥下午要出门,“逃学”,默默点头,表示知道。

    回京快一个月才开始逃学,已经非常难得。

    就是皇上听说后,也觉得,乖孙孙最近确实是“辛苦”了,应该出去玩一玩,乐一乐。

    皇上点点头表示知道,正在商议事情的几位大臣,哦哈哈哈。

    他们的小四阿哥,快一个月没逃学,可哪天耽误他玩耍?

    张廷玉大人首先忍不住:“皇上,这一个月来,上书房的功课随着蒙学班的开设,也开始‘寓教于乐’,三五天出宫一趟。”

    皇上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不一样。一群人一起出宫玩,和自己一个人出宫逛,感觉不一样。”

    张廷玉大人一噎。

    出宫就出宫,还分什么感觉?

    李光地大人哈哈笑。

    “今天的天气好,臣今天出门的时候看见喜鹊喳喳叫,就知道今天有好事情。”

    张廷玉大人……

    皇上……

    其他人……

    真不愧是他们的李光地大人,瞧瞧这话说得,喜鹊喳喳叫,居然能拿来形容小四阿哥出宫散心!

    就是四爷,怎么看儿子怎么好,也都觉得,自己的脸皮在燃烧。

    然而李光地大人很是自信、自然,一点儿也没觉得尴尬,不自在。

    很是“严肃”地对皇上说道:“臣一时有感而发。”

    转而对诸位同僚说道:“诸位可能不记得,有一次小四阿哥逛街,随手捡来一位落第秀才,做小厮。”

    “那位小厮,名叫刘大魁,他的学问,晋卿是真心钦佩。方苞先生天天说,桐城派的文章精髓,必在他手里的发扬光大。更难得的是,这位刘大魁,他还是一位能力卓绝的年轻人,这两年在边境做知县,做得风声水起。”

    众人都是呆愣,还别说,还真忘记这个年轻人了。

    四爷低头用茶不说话,八爷看一眼他四哥,也没说话。皇上轻轻抿一口茶,回味一番碧螺春的幽香,将“刘大魁”这个名字从脑海里提出来。

    “朕想起来了。晋卿说得是那位桐城的年轻人,方苞先生要收为弟子,怎么,没有拜师?”

    李光地大人看一眼面无表情的四王爷,还是哈哈哈笑。

    “回皇上,没拜师。方苞说,刘大魁的才华不低于他,文章方面也有了他自己的追求。无法为师。”

    皇上来了兴趣。

    皇上也看一眼四儿子。

    只是皇上还没想好说什么,张廷玉大人先出声。

    “刘大魁,臣想起了。”

    “说起来,臣还挺对不住他。他考‘博学鸿儒科’的时候,臣差点因为他是出身桐城的老乡不敢录取他,文章确实好。这件事也让臣反省‘举贤不避亲’的道理,差点错过一个好官。”

    …………

    一室寂静。

    这位刘大魁,到底何方能人?

    得到小四阿哥的青眼,得到四爷的举荐考博学鸿儒科,得到方苞先生的到处夸赞,得到李光地大人在皇上面前的“提前”,好吧,他还得到张廷玉大人的“愧疚”……

    简直……就是八爷都觉得,他也要羡慕这个“李大魁”的人生际遇。

    皇上将众人的神色收在眼底,特意看一眼八儿子,终于想起刘大魁为何入了乖孙孙的眼。

    刘大魁的形貌、性情,小哈巴放大,放大,再放大……就是他。

    而他四儿子的府里,不是遭人陷害的瘸子,就是怀才不遇的举人,花钱捐纳出来的粗人,愤世嫉俗的和尚……

    如今终于有一位拿得出手的文官,将来还有望一举成为桐城文派的领头人,大清文人的领袖之一,皇上表示,老怀甚欣慰。

    “嗯,不错。”皇上终于发话,在场的人不管什么心思,对这位幸运儿“刘大魁”都是只有夸夸的份儿。

    君臣一伙人因为这个话题都“乐呵”起来,偏殿里气氛活跃,很快做出决定。

    十四阿哥胤祯回京,八贝勒胤禩去南方做驻地大臣,平郡王纳尔素跟去作为协助。

    另外,皇上还把“廉郡王”的封号又给了胤禩。

    胤禩从光头阿哥,到八贝勒,到廉郡王、光头阿哥,八贝勒,如今终于又把“廉郡王”的封号挣回来,心情那个复杂,五味瓶打翻也不能形容。

    “四哥,你说,我这坎坎坷坷的,年纪轻轻的,就是几起几落。”新鲜出炉的廉郡王,很是感慨地和他四哥说话。

    “往大了说,也就一起一落。”

    “按年纪,你比四哥小好几岁。”雍亲王一眼看去就是嫌弃,说话也毫不客气。

    廉郡王:“……”

    心里一窒,身形一滞。

    廉郡王认为,他四哥那就是“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