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研究,相关的事宜大伯和九叔都和你们说明白,需要注意的事项你们比我还清楚,我这里发放‘保密协议’,主要是针对我们内部。希望我们这一次合作下来,开心愉快。”

    众人愣愣地签字,弘晙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回神,直接开始分派任务。

    “不管我们的理念分歧如何,‘石油车’所采用的系统、设备、装置和机构也确实不尽相同,但是任何一辆‘石油车’都是由几个必不可少的基本部分组成。”

    “车体、炮塔、武器弹药、火控系统、动力装置、传动装置……以及辅助装置等等,根据我对你们的了解,有我来负责车体和炮塔方面的研究,张文、武陟领着人负责武器弹药,吴勇、刘发达领着人负责传动装置……”

    具体分派完任务,接着说出他的初步构想。

    “车体和炮塔是坦克的主要组成部分。它是由装甲材料构成的坚固壳体。坦克乘员和一些机构、装置布置在这个壳体内,因而可以得到保护。”

    “陆地战场上‘千里之外取敌首级’不可能,但是可以让你爽的胸毛都立起来。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对方实力即便再贫弱,火力总是要砸在己方部队身上。这时就需要我们的‘石油车’作为‘肉盾’和‘血牛’直接吸收对方的火力输出……

    此其一。其二,代替消退的骑兵兵种,‘石油车’要在坑坑洼洼里飙出四五十里的时速……有此,我提议,我们的研究议题取名为‘水桶’,这也算是一种保密……”

    弘晙阿哥干脆利索地一番动作,本来是一个上午搞定的任务,一个小时不到就“圆满结束”,紧接着就各人到各人的房间来开始各自的具体研究……看得他大伯和三伯目瞪口呆。

    他三伯忍不住唠叨:“哎吆,现在这个年轻人做事啊,就是这样,说什么合理分派时间,职责明确,其实就是‘不近人情’啊。”

    他大伯立马反对“酸了吧唧”的三弟:“弘晙侄子做得很好,怎么‘不近人情’了,要怎么才是‘近人情’?”

    “难道要每个人写三页面的‘之乎者也’,再请个戏班子,办一场酒席宴会?”

    三伯:“……”

    “大哥你就是这个脾气吃亏。凡事都是人做的,要知道收拢人心,先做好‘人’的工作。这幸亏是‘军事学院’,面对一伙儿搞研究的木头疙瘩,这要是文人墨客,弘晙侄子这样操作,你自己说说,能行吗?”

    大伯一声冷笑:“这要是对着三弟这样的‘文人墨客’,弘晙侄子保证不是这样的方式。”

    三伯:“……”

    三伯为了“打火机”跑来军事学院一趟,却遇到弘晙侄子开会,做研究,不能打扰,想起八弟和弘皙侄子拿着旱烟袋打火的显摆,心里跟猫抓的一样。

    “皇上四弟你说说,‘龙威’‘虎威’这不都是好名字?弘晙侄子硬是给取一个——那什么‘水桶’,皇上四弟你念念,你听听,这多不雅观。外头人知道了,真以为堂堂的弘晙阿哥在领着人研究水桶……”

    皇上四弟·四爷,百忙之中听着三哥的碎碎念,虽然他也觉得儿子取的“水桶”两个字太接地气,可还是非常不客气地打断他三哥。

    “‘水桶’哪里不好?”

    “扔到战场上,敌人也都以为是‘水桶’。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三哥若是有空,弟弟这里有个活计,田文镜去了河南担心今年的桃花汛河南还是抗不住,要大修堤坝,三哥代替弟弟去一趟开封,帮他镇一下场面。”

    三哥·诚亲王:“……”生气。

    “我说皇上四弟,田文镜一个侍读学士,连升三级变成河南巡抚,我们就不说了,特殊时期特殊用人,你这还要三哥一个‘诚亲王’去给他镇场子?”

    “他要是没有这个能力扛下来,那就说明他能力不足做不来这个河南巡抚。帮得了这一回,还能一直帮他不成?皇上四弟啊,我们老一辈人也要学学年轻人‘职责分明’。”

    四爷冷脸和冷眼:“三哥不去,朕自己去?”

    “康熙二十六年黄水破堤,开封城外水深三丈,城内也有丈余。无论官绅百姓,也无论身份贵贱,全都露宿在城头等待救援。那一年连淹带冻的,加上水灾过去之后爆发的瘟疫,城里城外,死了七八千人!”

    三哥·诚亲王:“……”

    但是皇上四弟还没说完:“诚亲王和老百姓有多大的区别?大水一来,谁也端不起架子。这眼看就到了桃花汛,田文镜在这时接任河南巡抚,面对自己曾经的上级、上上级,怎么展开手脚?”

    “他就是有一肚子的抱负能耐,要改革旧的赋税制度,要清冤狱,要刷新吏治,甚至要成为一个朝野上下认可的一省巡抚,现在也都得往后放放。再说了,不让河堤决口,保住这一方生灵,这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三哥·诚亲王:“……”

    好吧,他也知道就田文镜的出身资历,做了巡抚他也使唤不动河南的藩司衙门和桌司衙门。

    “行,三哥就替皇上四弟跑这一趟。”

    “话可说好,弘晙侄子的‘打火机’……”

    皇上一瞪眼:“四弟自己都没见着什么‘打火机’!”

    但是他三哥不依不饶。

    “你没见着,弘晙侄子还能少了你的那一个?”

    “行行行。四弟有了就给三哥。”皇上特嫌弃地挥手。

    皇上送走了他这“酸了吧唧”的三哥,心烦,批复完一半的折子后还是心烦,干脆找来一个人下下棋,哪知道下完棋更是心烦。

    “没意思,没意思。你们一个个的,真没意思。”皇上烦躁地踱步,一边转圈儿一边不停念叨:“在雍亲王府的时候,荣华富贵一样,可大家都是亲人朋友一样的相处。现在你们自己说说……”

    “平时奏事说话规规矩矩的,阿谀奉承、装模作样,面前一套背后一套,就连下个棋,也都偷偷摸摸地让着朕。朕是连一盘棋也输不起的人吗?啊——”

    其他人都低头勾脑的不吱声,总理王大臣之一的怡郡王慢悠悠地开口。

    “皇上四哥你也别怪其他人都‘敬着你’,这做皇上,可不就是‘称孤道寡’?”

    “你看我们的汗阿玛做皇上的时候多会给自己找乐子?没人和他说真心话,他老人家就去看风景,吃美食。不耽误政事还心情好了。皇上四哥你就是太不会享受了。你自己天天忙乎,其他人也跟着天天忙乎,谁不累啊。”

    皇上:“……”

    然而皇上的郁闷还没结束。

    听闻“打火机”的事情专门从丰台大营跑来的恂郡王十四弟,跟着抱怨:“十三哥说得对。皇上四哥你看看你自己最近忙的,害得弟弟也跟着你忙乎一个月没有休息一天。”

    “你还抱怨自己做了皇上其他人远着你,能不远着你吗?被你抓到就是好一通差事。”

    皇上:“……”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现在就让皇上四哥抓到了,今年的秋季恩科,就有你做主考官。”

    十四弟:“……”气得大呼小叫。

    “十三哥你听听,你给评评理,水师整顿不让我去,和英吉利的战事准备也不让我负责,却让我去负责恩科,还做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