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爱他吧……”

    她看我,眼神有点奇怪,我在胡说些什么啊!我应该解释些什么,但到这种时候也没多大必

    要,我只是个没关系的小人物,就算她知道一切也无关痛痒,我走出经理室,我走下楼梯,

    我走下一层又一层,我撞见一个又一个熟悉或陌生面孔,我走出原总的公司,我走到熙熙攘

    攘的街上,我又站在了一个路口红绿灯前,天很蓝,我和所有人一样漫不经心在等待——

    “我其实很喜欢你,很喜欢你啊,所以你一定要加油、加油!跟配得上你的女人过上幸福的

    生活——”

    我大声说,我大声喊,好大声,自己都嫌聒噪。

    别人纷纷看我,眼神奇怪,和郭如玉一样,他们的眼神没刺尖却扎人,从我生下,这种眼光

    就紧紧围绕我,我从来就是个突兀的存在,从没有人冀望过我的诞生,包括我的母亲,他们

    都会用这样奇怪的眼神看我——多怪的人啊,他在胡说些什么啊?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吗?这种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怎么能带给别人幸福呢?太可笑了。

    红灯早过了,人都走光了,又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使劲仰头努力瞪着明媚天空,好让眼角的

    水滴赶紧倒灌回去,只差有一点点了,我就又可以不把这些人当一回事了。

    11

    “天上,是很美……”

    沉着镇定,华贵得好像全银白的金属,发着温和的光芒。

    这样的声音,我只听过一个人。

    我迅速垂下脑袋,是非常不可置信,瞪着我面前好象魔法变出来的贵族,他穿着简单的蓝白

    纹的毛衣,咖啡色的长裤,鬓发上仍然有那点高贵的灰白,他的手就插在口袋里,他正在学

    我仰望天空,他原就比我高些现在只能看到方正的下颚绷紧的线条,显示他温和外貌下的严

    正个性。我拿手比划着天空,比划着他,有点想戳戳这个在我最倒霉的时候总出现在我身边

    的男人是否真实。

    “先先生?”

    “先瑜扬,你又忘了,小城,原来城市的天空也可以很蓝很清爽,我第一次发觉。”他现在

    也微微低下头,注视着我,那种幽深的绿色让他形状凌厉的双眼极其迷人,仍是这样高贵又

    从容的绅士风度,我甚至觉得他该佩带上剑或戴顶黑礼帽,因为他这个人就像从故事里走出

    来的,无论何时何地,我相信他都能这样不急不忙、风度翩翩——这真让人羡慕。

    “什么呀!我刚刚——”我刚刚只是哭了啊!才只好意思瞪着天空发怒,再给我修八辈子我

    也变不成如他一般浪漫从容的人,我挠挠头发,澄清:“我刚刚只是又发呆发傻做蠢事了。

    ”

    他看我手舞足蹈,摆手摇头,他只是弯了嘴角却不在嘲笑,但就这微微弯起的一点笑容也让

    路边的人来熙往纷纷回头注目,他十分高大挺拔,虽然年近不惑仍然充满不可思议的魅力,

    我敢说他早已通晓面对什么人该付之以什么样的笑最为妥当,比如现在,他尽管对我笑,我

    却完全捉摸不到他真正的善恶。

    这多少让我举止僵硬,当你看见你以为再不会见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你无法确定是该在客套

    后自动闪人还是主动开口请他吃饭一样。

    “您到这边来办事吗?突然出现真一点没想到——”

    “小城今晚有约会吗?”

    “怎么了?”

    “如果没有,不如今晚跟我共进晚餐吧?上次没有告别就分手,让我心里一直不安,这次无

    论如何也让我弥补。”

    “您太客气了,小事一桩,真的!你要带我进什么豪华高级山顶餐厅那真是浪费粮食,你送

    我油画已经太过了,我什么都没做啊根本!——”

    “那就去小城家里吃饭吧,说到现在,我真饿了。”他截断我,向路旁的司机作了个手势。

    我还没来得及想托词,先瑜扬的司机已经把车子开到了我们面前,先瑜扬打开车门,请我先

    上。

    ——两个鸡蛋都捏在手心,在碗边上同时一敲,一手打两蛋!

    熟练地系起围裙,把蔬菜切得工整又漂亮,送菜进油锅里的动作也十分利落,没有溅起一点

    油花在梳理台,利用煮焖的间隙把菜梗枯叶收拾一清都放进垃圾箱,台面上看上去干干净净

    整整齐齐。

    好象是在画画一样的艺术,果然做菜是一种艺术!

    我瞠目结舌,他蔚为可观。

    我抖霍霍地搬凳子,抹桌子,摆筷子,盛白饭,顺便还肚子咕噜叫两声,插了一把不小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