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结束,这个男人竟还在我生命里存在,已经这么久,好象我总是隔着这几步的距离无法靠

    近只是默默看望,当我现在看着看他一步步走回去他弯腰把那银色戒指捡回,他握在手心里

    直起挺拔修长的身体用漂亮迷人的眼睛看着已经不知该怎么办的我,我就算想先笑他不要脸

    也砌不出如他一样什么都不在乎的笑来。

    因为我是这么样地在乎他。

    原非把那戒指放在唇上,徐徐吻上,动作神情姿态再再撩魂:“‘一切都会好起来’——你

    不相信,从我身上把你失去的一切都捞回来,你又不肯,你说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憋着嘴,慢慢吸气,从鼻腔里慢慢发出嗤笑。

    “不要脸,我才不要你。”

    他走近我,浅浅溢着笑,我却不好意思把脑袋垂下,他的每一步都像敲在我心里,我渴望的

    如此渴望的近在咫尺,这刻,我要的已经都在我面前了。

    29

    接近麻痹,我真心希望时间就能停留在这刻,再也没有伤害。

    所以,当看到这些保镖突然出现打昏司机把原非层层围拢,我看到他们凶狠挥舞铁棒做出群

    殴架势,我傻掉一样站着,竟不知道动弹,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还在想那枚戒指的颜

    色真是纯净。

    原非真是厉害,他完全用不着别人为他担心,他打起架来的身手力道跟他的商场作风一样狠

    准稳,不断有大汉扔掉铁棒改捂住被砸断的鼻梁或折掉的腿,我站在战圈外,看他如此威风

    飒飒狂悍硬朗依旧只能呆呆傻站。

    又一个面目模糊的可怜家伙倒在我脚边,我被隔着,却看到原非的额头隐隐有汗水滴下,他

    衣着整齐堂皇潇洒打得性起竟是一把扭过别人肩膀生生拗断,顿时想起我也这样在狱里被人

    蒙上黑布袋殴打踢踹,想起那种剧疼那种残废那种无力,我想保护他却屡屡受挫,总是站在

    了战圈以外。

    很像当年,这次,我又看见了贵族大人。他的车徐徐停下,他没有走出,当他的车窗慢慢降

    下,他微微侧过的脸在树影下阴晦不清,但高贵的头颅仍然微微昂起,他现在一定又十指交

    叠优雅有礼,目睹喋血画面姿态依旧高不可攀,如果我能看清我知道我看到的必然是个狡诈

    阴险道貌岸然的先贵族!他,这种样子,完全跟当年一模一样。

    天阴沉,乌云翻滚。

    先瑜扬清楚说:“小城,别玩了,随便教训一下算了。”

    我不惊讶一点都不我只惟独想不通他是从何时就开始计划,从搭救我出狱从拎我出海底从巴

    黎林阴下的午后从一句一句的甜言蜜语——你真是不能相信一条响尾蛇,你真是不知道什么

    时候他就要随心所欲咬死你方休。

    多年前,我一口热血涌到喉头,我喊出“先瑜扬,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怎样骗我”,现在,他

    居然还是这样,太没新意太儿戏,他不能这样随便就把我的人生翻过来倒过去当做儿戏!

    那个人,他也听到了,他的反应是微微愕然,这让铁棒趁势扫过他肩膀,他的动作因疼痛拖

    滞渐落下风,他是信我还是不信?真不信就不信吧,我已做不出什么好让他信,越小的风沙

    怎么越是迷了人眼?

    我呆呆站着,看着棒子再次落到他肩上,这么些人知道他肩膀受了伤就使着劲往他伤处殴打

    ——先瑜扬叹了声气,对我招了招手,好象招呼小猫小狗,快快回家在家你是公主宝贝离了

    家就邋里邋遢什么也不再是——我已经做不出什么好让他信,就算现在紧紧抱住你挡住那些

    棍棒狂喊你怎么能不相信我!也好象是在表演惊天大悲剧,你到底是真还是假?我不想看到

    你的眼里再出现这些苛责,我想我跟你们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法做到人生如戏,我太认真活着

    所以好辛苦。

    “不玩了,不教训了,我这就跟你回去。”我依旧站立,背已经弯驼瘦得还一把骨头,我承

    认我老了我再也经不起你们折腾,要我认输已经很容易,要我承认我是骗子我于是承认,我

    遥遥想穿过人群看看他,戒指还是丢了,梦还是结束了,没有美人如何倾城?“原非,别再

    让我看到你。”

    他们当然都听我话全都停下手来,先瑜扬打开车门,走出来,他一向成熟睿智,此次也无例

    外,他适时阻止了我报复的疯狂,他把手伸给我,他接我来了。

    我把发抖的手递给他,他的眼神是果然如此一切预料之中,真不要脸!我要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