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荀臻一副“本王意已决”的模样,夏放没有多言,又行至成国公府的马车前。

    谁知,谢瑜居然下了马车,就那么站立在庆王府的马车前,开口道:“小女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王妃”二字似是用了极大力气财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庆王妃给过她多大的委屈。

    梅亭嘉小声叹了一口气,庆王殿下是个优秀的男子,倾慕他的女子众多她十分能够理解,只是一想到自己还要承受着这些人的敌意,便不觉有些疲累。

    荀臻误会了梅亭嘉的叹气,他连忙解释道:“我与她当真没有半点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梅亭嘉被荀臻的模样逗笑了,曾几何时她还以为荀臻是个高高在上的风流公子,只是待得她分出些心思去探听了一下有关庆王的传闻,发觉并没有什么不正经的地方。

    “王爷的话妾身自然是信的,那眼下要如何?”

    荀臻转过头,脸上的小意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冷声道:“继续前行。”

    车夫听了庆王的话,看了一眼还维持着行礼状态的谢四小姐,挥了挥马车让马儿微微偏离一点方向,然后自谢瑜面前飞驰而过!

    幸亏这条通往皇宫的路一向都被打扫得干净,不然这位小姐的衣裙以及脸上都要沾染尘土。

    谢瑜的丫鬟们这才敢过来扶住自家小姐,看着她双眼含泪的模样,丫鬟们不解极了,她们的主子往日里哪怕在皇后娘娘和国公爷面前都是一副极其要强的模样,怎么偏生在庆王面前毫无尊严呢?

    冷面对待了一个妙龄少女后,荀臻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见梅亭嘉不住地张望着他,一双桃花眼还十分无辜地看了回去。

    梅亭嘉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装作自己没有看过他。

    荀臻被梅亭嘉的模样逗笑了,方才那怎么也捂不热的模样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位可是皇后的妹妹,你想想皇后做过什么,便该知道,她的妹妹不可能是省油的灯。”

    虽然知道身旁的女子是个机智的,但是荀臻也怕这姑娘轻看了那谢瑜,便开口警醒她道。

    谢四小姐倾心庆王,而梅亭嘉是庆王妃,两人立场便是对立的这不必说,只是若是让梅亭嘉斩钉截铁地将谢瑜当做是坏人,她却还有所犹豫。

    原因无他,她想起那日出门时在宣广街碰见这位谢四小姐在给穷苦百姓发钱,这样的人怎么想也不该是恶人。

    梅亭嘉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就这么说了,岂料荀臻却笑出声道:“穷苦百姓?天佑四年万国来京之前,京都城便被严格规划过,三条宣字头的大街重新整治,一应不许人在那儿乞讨,所以宣成街哪儿来的穷苦百姓?”

    梅亭嘉怔愣住了,耳边只听得荀臻颇为嘲讽的话。

    “她若真有心,东西南北四个大城下无数街道,每一条街上都有揭不开锅的人家,也有残疾乞讨的乞丐,她为何不去?无非是相助那些人得不到什么好名声。

    能够在宣成街往来的百姓家中至少是富足,其中还不乏官宦,她每每在那里助人,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个京都城。”

    荀臻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厌烦,这种把戏皇后与成国公府乐此不彼地玩了许多回,硬生生地打造出一个所谓人美心善的大家闺秀,来逼着他娶那谢瑜。

    梅亭嘉沉默了,怪不得那日赵医女对着谢四小姐的态度如此轻蔑,合着这看似是一场善事,实际上却只是一场表演。

    不多时,荀臻又叹了一口气道:“罢了,说到底她想怎么散财是她的事儿,与我们无关,你只要别被她那个样子骗了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就成。”

    梅亭嘉一个没忍住又笑出了声,这男人明明方才还义愤填膺地说了不少,现在又开始看开了!再者说,这女子本性如何理应是像她们这种同在后宅生活的女子最为清楚,怎么到了她这儿,成了要让自己夫君教着了?

    荀臻被梅亭嘉笑得有些不自在,略微看了一眼外面似乎无人,便反手将笑着的女子往怀中一带。

    梅亭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便发觉这男人的手似乎不是那么太老实,然而一时半会儿却没感觉出有什么。

    荀臻的桃花眼里染上几分疑惑,她昨日明明就是这两处怕痒得很,怎么今日反而淡定起来了?

    梅亭嘉终于反应过来荀臻想做些什么,本就灿若桃李的脸上因着笑意更是动人起来:“从前有隔靴搔痒,现如今还有王爷您,居然想隔着这么厚重的朝服闹妾身!”

    第35章 新婚的夫妻二人先是……

    新婚的夫妻二人先是去了皇上所在的上安宫,而谢皇后也在此处。

    待得行礼过后,孝统帝含笑嘱咐了几句,倒也没什么特别,只是让小夫妻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只不过说完这句话后,兄弟俩诡异地对视在了一起。

    一旁的谢皇后冷哼了一声道:“早听闻庆王对王妃一往情深,还以为庆王妃是何等风姿之人,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

    虽说在场只有帝后二人,但是宫人也还有不少,皇后居然就这么公然表达出对庆王妃的不满,令许多宫人暗自心惊。

    梅亭嘉却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自从经历过这位皇后大剌剌地毁掉文会宴一事后,她便对这位尊贵国母的行事作风有了一定的了解。

    刚想回话的时候,身侧的荀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臣弟与皇兄乃是兄弟,眼光自然是相近。”

    庆王殿下的话语漫不经心,却将皇后也讽刺了进去,只见谢皇后脸色铁青起来,她伸出自己带着指套后长得过分的手指,指着荀臻道:“你,你!”

    孝统帝沉下脸,他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这上好的瓷杯登时便碎了。

    谢皇后看向了孝统帝,一脸委屈地道:“皇上,你看他!”

    太监总管连忙上前来收拾碎瓷片,生怕伤到了这一殿的贵人。

    孝统帝警告地看了谢皇后一眼,然后才对荀臻道:“朕与你的眼光都是极好的,荀臻,别忘了朕方才的话,早日生得世子郡主,好了,带着弟妹去见母后吧!”

    旁人以为皇上再三强调庆王的后嗣是为了皇室能早日有下一代出生,只有荀臻知道,他的皇兄这是在看他的笑话!

    谁人不知女子生产时的痛楚极大,现下他这种情况……

    庆王殿下根本不敢细想便觉得自己已然是哪儿都痛了,他连忙跟孝统帝道别过后便带着梅亭嘉出了上安宫。

    梅亭嘉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神色一变,不由得担忧地问道:“王爷,是不是您冒犯皇后惹得皇上不悦了?倘若是这样,以后您还是……”

    话还没说完,荀臻便摆手道:“皇兄哪里会那么小心眼?再说了,他的媳妇儿不来招惹我的媳妇儿,我岂会先出言讽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