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在家,饭菜都得当天做,他才肯吃。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已经工作了,也挣着钱了,却一直没有搬出去的主要原因。

    林依反过身,苦着一张脸提醒他,“哥,哪有人蒸两个馒头的?”

    林时归抚了抚自己的下巴,“你可以多蒸些,我不介意。”

    林依:“……”

    她介意好嘛。

    做这么多,她岂不是得六点起来。

    她哪还有时间睡觉啊?

    可看着亲哥这不容拒绝的表情,林依对视一眼败下阵来,垂头丧气应了,“行,我给你做。”

    第二日早上,林依六点就起床了。林时归也早早起来。

    他比林依还要忙,全副武装,开始地毯式打扫卫生。

    无论多么犄角旮旯,他都不放过。就连马桶,他都要擦得光彩照人。

    王翠芬跟在他后头,“其实家里挺干净的。”

    林时归挪开柜子,亮出底下一层灰,“这也叫干净?”

    王翠芬尴尬地摸摸头发,“一个星期,我扫一回下面。天天都扫得这么干净,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啊。”

    林时归点头,“没事,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您回屋睡觉吧,我这边不用您帮忙。”

    王翠芬见儿子这边不用她帮忙,她进了厨房要帮女儿的忙。

    林依瞅了眼正在专心扫地的亲哥,吓得直摆手,“算啦,你现在要是帮我。我哥肯定会找借口让我多做几天。您还是回屋歇着吧。做好了,我再叫你。”

    王翠芬平时就是这个点醒的,让她睡回头睡,她也睡不着,关上厨房门,压低声音道,“你说你哥,这一天天事可真多。难怪他谈了那么多女朋友都吹了呢。”

    这话简直说到林依心坎上去了,“妈,你说得太对了。我看他就是活该!”

    看着女儿这得理不饶人的样儿,王翠芬摇头失笑,随即想到儿子又愁上了,“眼瞅着都二十五了。你说要不要给他相个媳妇啊?”

    林依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道,“那必须的呀。妈,我哥这人,你是知道的,他这人害羞,话少。他接触那些女孩子都太优秀了,谁能受得了他那臭脾气啊。你最好给他找那话多的。”

    最好是烦死他,这样他就没时间来烦她了。林依一想到那个画面,整个人眉飞色舞起来。

    王翠芬想想儿子这脾气,还真琢磨开了。

    林依这一弄就弄了两个多小时。

    九点上班,眼见着要迟到了。

    林依赶紧用饭盒夹了两个馒头,几样小菜各夹了一点,用杯子装了一瓶豆浆,跟家人打声招呼就跑了。

    王翠芬见女儿忙忙叨叨,冲儿子道,“你瞅瞅你折腾你妹干啥呀。她最近老是加班。你就不能体谅她一下啊。”

    林时归慢条斯理吃着饭,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你们从小教我的吗?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惯子如同杀子。”

    王翠芬被儿子一噎,挥手打掉林建国手里的报纸。

    林建国一脸懵懂抬头,看着自己的媳妇,干啥呢这是,咋又发疯了?

    “爸,你怎么还没上班啊?”林时归抢在他爸开口前岔开话题。

    林建国笑了笑,“马上就走了。”

    昨儿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伤口已经好利索了。又可以回警局发光发热了。

    “那我待会儿开车送你去。”

    林建国乐了,“那挺好,省得我坐地铁了。”

    这两人唠开了,王翠芬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话说林依急急忙忙到了公司,还有十分钟才正式上班,她瞅准时机打开盖子开始吃早点。

    何云中来找秦墨,嗅了嗅鼻子,熟悉的香味儿。

    门旁那个办公桌,电脑后面有个脑袋,一点一点地,好像一只小仓鼠。

    香味就是从这边传来的。

    何云中蹑手蹑脚走过去,看到桌子上一个饭盒里摆着三样小菜,一杯豆浆,林依正在往自己嘴里塞馒头,眯着眼睛吃得正香。

    “伙食挺好啊。大清早就吃三样菜,还有荤有素。”

    林依猛得抬头,吃到一半的馒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只睁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

    她下意识瞄了一眼总裁办,冲何云中嘘了一声。

    何云中觉得这姑娘挺有趣,压低声音问,“这早餐哪买的呀?”

    林依三两下吃完饭,动作飞快开始收拾东西,“是我自己做的。”

    何云中一闻这味道就猜到她手艺不错,“哎,你这手艺不错,不如也给我做一份吧。我不让你白带,我给你钱。我就喜欢你这家常口味的。”

    林依眼前一亮,“那个不要钱。咱们互惠互利呗?”

    何云中来了兴致,“哦?怎么个互惠互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