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看到他在这儿,微微有些惊讶。

    秦墨眼尾扫了一眼年轻男人,又将视线落到林依脸上,“你说给我打电话的。”

    林依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他看,“没电自动关机了。”

    说着,她把旁边男人介绍给秦墨,“这是我校友,叫李川。”

    “这是我男朋友,秦墨。”

    两人互相交换名片。

    秦墨看了一眼,柳氏石材厂?这不是他继母娘家的公司吗?

    “这厂子马上就要倒闭了,给我也没用。”秦墨勾了勾唇角,轻飘飘道。

    他说话向来都会给人留面子,险少有这么刻薄的。就差指着李川鼻子骂人家没用了

    李川也不觉得尴尬,“没想到你男朋友对石材厂居然也这么关注。”

    说完,他向两人挥手。

    林依看了眼秦墨,“你怎么了?”

    秦墨沉着脸,“你辞职了,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林依抱着胳膊,打量他,“以什么身份跟你商量?是上司还是男朋友?”

    秦墨被她噎住,“当然是男朋友。我是你男朋友,你从公司辞退,好歹跟我商量一下吧?”

    “不。我不是这么认为的。”林依道,“就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我才觉得没有必要跟你商量。这是我的工作,我自己就可以做决定。你想拦着我,不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而是因为我能为公司创造更多利益。你现在已经公私不分了。”

    从小到大,林依都很独立。就比如说高考填志愿,她直接就给填了,不需要问父母的意见。

    再比如找工作,她不会跟她妈说要去哪家工作。而王翠芬也从来不问。

    这是一种对女儿能力的信任,她是从小到大被放任的。

    秦墨其实也是一样。但他很想参与女朋友的事情,想像其他人一样,给她参考,可是他没想到她根本没打算让他参与。

    秦墨他定定看着她,这女人简直冷血到可怕。

    她几乎不需要你。对于自己的事情,她寸步不让。

    “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你男朋友?”

    “明明是你很奇怪。”她淡淡看着他,“你要收购别的公司会跟我商量吗?”

    秦墨愣了愣。没有。他最近的确打算收购公司,可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林依商量。

    林依摊了摊手,“你看,你没有把你的工作跟我商量。为什么我要把我的工作告诉你呢?我建议你回去好好想想。等你什么时候消气了,我们再聊。”说到这里,她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很累了,我要回家。”

    林依最近真的是高负荷工作。

    既要去医院照顾她爸,又要去石材厂考核,看各种资料。一个人连轴转,很累很累。

    秦墨原本还想问问关于那一千万的事情,以及李川的身份。但是看见她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根本不拿他当一回事。

    想到这几年,都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心里又委屈又难过。

    林依一觉睡到天亮。第二日,她去医院看她爸。

    林建国这次受伤部位比较多,只能躺在床上。

    林依此次辞职,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方便照顾父亲。

    王翠芬见女儿轻意就把工作给辞了,有些可惜,“你那工作多好,年薪百万。妈一个人照顾就行了。”

    林依摆摆手,“没事。我正好也想换个事业来做。”

    担心父亲有愧疚,她斟酌再三还是道,“爸,妈,我打算把那车给卖了。”

    “为什么呀?”林建国也急了,“一个月有五万块钱呢,你卖了多可惜。”

    “我准备和一个朋友收购一家厂子。每人出一半,我手头缺了点钱。卖掉车刚刚好。”

    王翠芬和林建国对视一眼,“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听你的。”

    就在这时,病房有人敲门。来人是周金贵。

    她脸上全是欣喜,握住林依的手,“小依呀,福星呀。你要发啦。”

    林依一头雾水,“什么?”

    王翠芬也过了,“怎么了?”

    周金贵看向王翠芬,又看向林建国,激动到说不出话来,傻乐半天,才拍着大腿,“小依几天前,在我那买了一张彩票。中奖了。还是大奖。”

    大奖?王翠芬捂着胸口,“多少?”

    “一千万呢。”周金贵乐得拍巴掌。

    林依不太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她随意买了一张彩票就中了大奖?“周姨,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金贵见她不信,责备地看着她,“你这孩子,我是开彩票站的。啥时候打的彩票,有没有中奖,我还能不知道?那段时间,只有你还有一个顾客。你在后头打的。然后我俩就来医院了。你忘啦?”

    林依挠挠头,好像是这样。

    王翠芬急了,“你这孩子,把你彩票拿出来,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