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弥像是丝毫没有看见身后人一样,轻轻笑了笑,“不碍事,秦哥,你就先回去吧。”

    秦尔安点点头,转身就立刻大步走了,他擦着程绽的肩膀出去,离开四季春堂,赶往秦之山的宅子。

    厢房里面立时安静了下来,唯剩下何槐吃饭喝汤的声音。

    蒋弥放下手中酒杯,看向何槐,“我出去一趟。”

    说完,蒋弥起身离开,程绽就站在旁边,蒋弥却连眼神都没有偏一下。

    蒋弥现在的酒量与曾经一样,很弱,这四年里,蒋弥也刻意训练过,可酒量依然没什么上涨。

    所以平日里蒋弥基本上都不怎么喝酒,但今天却不得不喝一回。

    蒋弥来到卫生间的水池旁,打开水龙头,捧着鞠清水拍了一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些,要不然,蒋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正常的走路下楼。

    刚才秦尔安上的是陈酿白酒,度数不低,后劲很大。

    蒋弥双手撑在洗手台子上,轻轻喘气,压抑胸口处酒精带来的剧烈灼烧感。

    直到他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

    “蒋弥……你要干什么。”

    蒋弥抬头,通过面前的镜子看见身后的人。

    程绽。

    程绽一身长衫,脸庞愈发的瘦了,唇泛着浅红。

    蒋弥闭了闭眼,压下酒劲,“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该和秦家人扯上关系的……”

    蒋弥低笑一声,眸色渐深,“你不也是秦家人吗。”

    程绽顿了顿,手微微发颤,他半垂下头,“我知道你厌恶秦家,但你不该蹚这趟浑水……”

    蒋弥抬头看向镜中的程绽,“所以呢?我是不是就不该回到冬城,找个偏僻角落隐姓埋名,然后日日感慨自己大难不死吗,程先生?”

    程绽最不能面对的就是蒋弥曾经的死亡,他立时白了脸,眼尾泛着红,心中仿佛被狠狠揪住一般的酸痛。

    “不,不是……我是说,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一切……包括秦家……”

    蒋弥失笑,程绽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你帮我处理秦家,当时的华乐门暴·乱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吗?”

    蒋弥转过身来,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向程绽,“我父亲的意外你没参与吗,还说帮我处理秦家?”

    酒精释放了蒋弥内心深处的愤怒和冲动。

    蒋弥走到程绽面前,用右手肘抵着程绽的纤细的脖颈把他一把掼到墙边,左手把一旁卫生间的门狠狠砸上关了起来。

    蒋弥现在的视线都有些模糊,看不清面前人的脸,他手肘压制住程绽让人无法动弹,然后低头靠近,靠的很近,两人气息交缠着。

    可蒋弥并没有察觉到,他只声音沙哑着开口。

    “你说爱我,你说帮我,多可笑。”

    程绽身子不自觉的颤抖,眼尾挂着泪,“我不会……再撒谎……骗你了……”

    蒋弥左手压在墙边,将人圈了起来,低低嗤了一下,“我也不会再信你了,程绽,我已经受够你的欺骗了。”

    程绽脸色苍白,嘴微微张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下意识想伸手去碰一下蒋弥。

    但却被蒋弥迅速避开,蒋弥收回压在程绽脖颈间的束缚,转而反手将程绽双手抓住一把压过程绽头顶处。

    “别碰我。”

    蒋弥皱着眉低低道。

    程绽的双手被压的很高,使得他被迫绷紧了腰肢,挺起了胸口,长衫下空落落的,显得他愈发清瘦。

    蒋弥醉的越发不清醒了,他桎梏着程绽,虽然很生气,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程绽此时却嗫嚅着开口了,“对……不起……”

    “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蒋弥半闭着眼讥嘲道。

    蒋弥头渐渐的不自觉的靠近程绽脖窝处,泛着热气的吐息让程绽不自觉的有些颤栗。

    蒋弥昏昏沉沉的都快闭上了眼,可对程绽的桎梏却没有松懈分毫。

    蒋弥的侧脸就在程绽旁边,两人靠的很近。

    程绽眸间满是痴缠的情思,像是荆棘藤条一样将他整个人收束起来,徒留最柔软的内里,他的唇极轻的触碰了一下蒋弥的脸庞。

    程绽潮红着眼尾,近乎是虔诚的呢喃道,“……我爱你……”

    第45章 《乱世锦绣缘》“……我捉人去,闭嘴……

    何槐在厢房里面等了许久,不见蒋弥回来。

    无聊的都在用筷子戳菜汤了,但他转念一想,蒋弥向来是当断必断,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怎么可能还和那个四眼仔不清不楚的。

    这么想着,何槐放下手里的筷子,直接打帘出去,到了男厕所前面。

    就见门前围着一群人,有中年男人还有跑堂的。

    何槐过去拍拍那跑堂的肩膀,细眉一挑,嘴角翘着,眯着眼瞥向门前,“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