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弥匆匆冲洗干净,用毛巾擦了一把脸,刚转头就看见程绽眼带笑意在自己身后站着,手上拿的正是自己响铃的手机。

    蒋弥愣了一下,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卫生间的门,但还是点点头,“谢谢。”然后接过了手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来电。

    蒋弥现在上身赤·裸,宽肩窄腰的,就这么直白的对着程绽,感觉不太好意思,虽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好计较。

    于是,他转过身去,把手机接通,拿起搭在台子上面的衣服,从头上套了起来。

    浴室镜子倒映着程绽的面容以及他下瞥的眸光。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一个雄厚的男声。

    “是蒋先生吗。”

    蒋弥把衣服穿好,有些不明所以。

    “是我,请问你是……”

    “我叫胡政,那个发出二十万单子的人。”

    一提单子,蒋弥就想起来了,他一边答话,一边打开微信,的确是旧我给他发消息了,发来了关于单子主人的联系方式及其地址,最后的姓名是叫……胡政。

    对上号之后,蒋弥喊了一声,“胡先生,你打电话过来是想咨询情况吗。”

    蒋弥心里思索着,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估计也是遇见了棘手的问题,才会寄希望于他们这些旁门左道的。

    “是,不过是想和蒋先生现在面对面咨询一下。”

    蒋弥抓住关键字眼,“现在?”

    “是的,蒋先生,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开一下门。”

    男声话音刚落,房子的门铃响起。

    蒋弥看了看身旁的程绽,颔首应下,“好,没问题。”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得知蒋弥地址的,但若是同行把自己的一些信息给了过去,找到这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蒋弥拿着手机,过去开了门,程绽神情淡然的飘在他身后。

    打开门之后,迎面是两个魁梧的黑衣男性。

    两个男性往两边站开,后方走出一个面容肃正的中年男人,两眉浓黑挺直,眸光锐利满是审视,举手投足间浑厚霸道的气场散开,穿着也是颇为考究。

    “蒋先生,你好。”

    胡政开口道。

    反观蒋弥,长相年轻帅气,头发翘起,看起来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身上是一件随意的长袖,后背上还印了一只小熊□□。

    这件小熊□□的衣服是他师父买的,蒋弥才会一直带在身边。

    蒋弥倒没有被这阵势吓到,他只是有点愣住,接着他点点头,“那还请进来吧。”

    蒋弥还以为是三个人都要进来,门都拉的大开了,但胡政却挥挥手,“他们就不必进来,会在外面等着的。”

    蒋弥对此也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把胡政本人给迎了进来。

    等胡政走进房子的时候,蒋弥才随意瞥见胡政手里还拿着一个档案纸袋子。

    蒋弥走到桌边,拖出一把椅子来,“请坐。”

    胡政也没有客套什么,直接就坐了下来。

    蒋弥坐在他对面,还不忘拉出两把椅子,一把给程绽,一把给自己。

    程绽轻飘飘的坐到蒋弥身边。

    对桌的胡政却是开门见山道:“蒋先生,我是经人介绍来的,听说你在这行颇有名气。”

    蒋弥也没有推辞,笑了笑,“算是吧。”

    胡政点点头,眸光打量着蒋弥,“那蒋先生,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这笔单子,事成之后,酬劳会再翻十倍,二十万只是个小小意思罢了。”

    蒋弥身边的程绽饶有兴趣的抬眸看了过去。

    蒋弥也顿了一下,虽然说是破钱消灾,但是这么个破法,蒋弥还是第一次见。

    肯出这种大价钱办事,不是因为做贼心虚想要通过他们这行来消除后患,就是……心有仇恨,迫切的想要报复。

    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会是哪一种呢。

    胡政继续道:“钱不是问题,我会把事情的大致告诉你,若是你考虑清楚,愿意接下这单,二十万后天就会出现在你的账户里面,但是你如果接单拿钱之后,再告诉我无能为力,结局恐怕不好收场,与你与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程绽眸光渐深,眉眼阴冷下来,黑气外散,胡政话里话外威胁的意味太过明显,程绽勾起笑来,悠悠道:“哦,是吗。”

    蒋弥安抚性的拍了拍程绽桌下的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笑着道:“你说的对,与其为了钱接单,倒不如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办不了事,可以麻烦你现在和我说一下事情的大概吗。”

    胡政收回打量的视线,把手边的档案袋子推了过去。

    蒋弥拿过档案袋子,“给我看的吗。”

    胡政闭了闭眼,好似在压抑着什么,“是。”

    蒋弥绕开档案袋子的线头,从中却抽出了几张照片来,里面还有一张男人的素描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