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源也不回头,“我怕脏。”

    梁鑫,“……”

    说着举着短剑在孟磊面前晃了晃,而孟磊见到短剑立刻缩成一团,眼神也没了刚才的凶恶,像是一条恶狗,在见到棍棒的时候,最本能的示弱和恐惧。

    “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说着剑尖冲下扔给了梁鑫,梁鑫握住剑柄收好短剑,转身对着高静柔姐妹俩说道,“现在能把事情详细的说一说吗?”

    之前姐妹俩只是挑着简单的说了说,生怕两人觉得复杂不愿意管,梁鑫当时不想管也就没戳破,但是现在涉及到带鸭舌帽的男人,自然是怎么详细怎么好。

    孟磊算是个二流子,别看高父高母也都是吃喝玩乐的人,但是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找这样的,相反,他们觉得自己的两个女儿都那么漂亮,将来找的丈夫应该非富即贵,然后带着一家人走上小康之路。

    但是高静珊却让他们失望了,孟磊也没个正经的工作,每天都和自己狐朋狗友瞎混,偶尔能回点钱来也是和高静珊一起吃喝,两人是有钱就花,从不攒着。

    孟磊单身的时候,这样还能维持,但是他现在结婚,不能像以前那样有个地方凑合一晚上就行,所以他和高静珊就住在了娘家。不提高父高母天天看着这么一个女婿不高兴,就说那点钱根本不够他和高静珊花销,而高静珊也没个工作。

    这样一来两人还时不时和高父高母伸手要钱,高父高母哪里乐意,天天数落两人,这时候孟磊就动了歪心思。

    他喜欢钓鱼,而且还喜欢夜钓,也知道不少人夜钓都是独自一人。

    于是孟磊挑了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至于为什么不是月黑风高,那是因为孟磊也是第一次干这事,有点心虚。

    本以为这样的晚上人会不少,其实他也没打算一次就成功,打算就当踩点了,没想到到了水库的时候,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孟磊心里嘀咕,刚才来的路上就觉得心慌不想去,现在到了水库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但是孟磊没有走,装模作样的支上钓竿,然后开始四处打量。

    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就看到一个人,那人戴着鸭舌帽独自一人,站在水边不知道干什么,而且男人手中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罗盘,看样子有些年头。

    孟磊心里激动,要是抢来他手中的宝贝,肯定能卖上几个钱。而且现在的情况简直就是动手的好时机。

    就在孟磊起身的时候,男人突然转过了头,虽然男人帽檐压的很低,但是孟磊还是觉得有一股寒意袭来。孟磊一愣,但是想到男人手上的东西,又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袖口里则藏着一把匕首。

    鸭舌帽的男人只能看到一张嘴,见到孟磊过来居然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对着孟磊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也好,省的我动手了。”

    然后鸭舌帽的男人手一挥,孟磊就觉得有什么人推了他一下,就掉到了水库里。

    而在水里,孟磊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还没看清,一个白色的影子就晃过,孟磊顿时觉得浑身一凉。好在孟磊会游泳,那几天下了雨,水库水位涨了不少,孟磊一扒边缘就爬了上来。

    再看四周,戴鸭舌帽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孟磊暗骂一声晦气,也回家了,谁知道回家之后有些不对劲,总是做噩梦,梦到被淹死,然后开始梦游,大晚上的差点被自己淹死在水盆里,幸亏家人上厕所才发现。

    然后就有了高静珊和孟磊遇到梁鑫,那时候他们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还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吓着或者看到了脏东西。

    找了个几个人看了之后噩梦和梦游并没有减轻,但也并不妨碍孟磊平常生活。而因为找大师看病,钱又花了不少。所以孟磊决定重操旧业,又挑了一个晚上打算抢夜钓的人。

    于是他又来到了水库边。

    听到这里,梁鑫眉头一皱,“水库边?”

    高静珊目光躲闪,“都怪我们当初没有听大师的话……”

    结果孟磊没有了上一次的运气,当天水库人特别多,而孟磊又再一次的掉到了水里,这次根据一旁目击者说,孟磊一直盯着水面发呆,然后自己跳了下去。

    别人还以为是自杀,不过好在孟磊挂到了别人的鱼钩上,就这样被人拉了出来,可回到家的孟磊就像换了一个人,每天躲在房间里不吃不喝,眼神也变得不正常。

    说完之后高静珊一脸尴尬的看着两人,可能也知道孟磊的事情不光彩,所以之前一直瞒着。

    “两位大师,他虽然想抢劫,但这不是没成功吗,他是个好人……”

    之前还说孟磊是好心和人作伴,结果被人推下了水。梁鑫同情的看了看牧青源,就冲着这一家子,以后就有他好受。

    牧青源感受到目光,那种赤oo的感觉让他不舒服。

    牧青源转过头,对着高静珊说道,“你知道他遇到鸭舌帽男人具体的位置吗?”

    听到牧青源问到关键问题,梁鑫也认真的支着耳朵,高静珊一愣,“不知道,他虽然回来给我讲了个大概,但没说具体在哪里……不是,大师先救我丈夫吧,你们问水库的位置干什么?”

    “你丈夫这是被夺舍了,要是一开始你们听我的,顶多是个附身,现在他又去了水边,水鬼已经占了他的身体,所以要想彻底治好他,必须去水库找回他的魂魄。”

    牧青源看了一眼侃侃而谈的梁鑫,算是默认她的说法。

    水库需要去,但并不着急。只是孟磊这种人,让他多吃点亏,才会长记性。

    梁鑫倒是对牧青源的做法有些意外,上一辈子他哪里问过孟磊究竟是因为什么撞的邪,直接就帮助高家解决的问题。

    但这样一来倒是对自己有利了,梁鑫也乐得这样。

    于是高静珊极其不舍的看着孟磊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又和梁鑫和牧青源走了出去。高静柔也一直跟在后面,刚才她插不上嘴,现在找到机会就黏在牧青源的身边。

    不过牧青源也不搭理她,上了车高静柔还想坐在副驾驶,但是被牧青源借口她姐姐晕车又赶到了后排。

    梁鑫又自然的做到了副驾驶,一路上她都感觉那让人如芒在背的目光。

    到了水库,牧青源又拿出了罗盘,牧青源的罗盘和其他的不太一样,除了天干地支,五行、星宿外,在大指针的下面,有一个黑色的小指针。

    在牧青源掏出罗盘的那一刻,小指针微弱的跳动了一下,牧青源根据指针不断的调整位置。

    梁鑫也没闲着,她看了看水库的边缘,有一道明显的水印在现在的水位之上。水库的边缘是顺着山坡建的,梁鑫找到一个水印的高度符合高静珊的描述中,可以在爬上来的位置。而那个位置附近还有一些杂草被耗掉的痕迹,看样子应该就是前几天孟磊落水的地方。

    而牧青源也拿着罗盘找了过来,牧青源见到梁鑫早就蹲在了哪里,有些吃惊,随即收好了罗盘,站在一边也往水下望去,“梁大师好眼力。”

    梁鑫抬头冲着他礼貌的一笑,“牧公子过奖了,像我们这种草根就得有草根的办法,不然也混不下去。”

    梁鑫不喜欢看罗盘,况且罗盘这东西虽然便宜的也能用,但是总归不如那些流传下来的古物好。

    高静珊见到两人确定了地方,连忙催着两人赶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