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行!你们现在的孩子可真行!”他气到差点吐血,连骂人都不会。

    “走!跟我去见你们的班主任!”又是这句熟悉的话。

    冷千澈淡淡撇开眼,眼力极好的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拐了个弯正在往这里开。

    她微微一笑,虽然带着口罩,但是却能明显的让人感觉到她在笑。

    教导主任大惊:来了!又来了!又是那种熟悉的不祥预感!

    他死抓着冷千澈的手,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少年轻轻对他说了句“火气别这么大”就跑了。

    也不知她是怎么挣脱的,更奇的是——她是跳车而跑的。

    周围的人亲眼看到那身姿颀长的少年一个起跑跳到一个车顶,而后就这么飞速踩车顶钻到了一个车里。

    这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少年和她坐进去的那辆车都已经不见了。

    风轻轻吹起教导主任头顶的几根毛,留下了一脸懵逼的人们。

    ——

    第二天。

    昨晚冷千澈问过闫钰,确认可以正常拍戏后就一口气跟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期,而后就一直泡在剧组了。

    半个月冷千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演戏,很快就拍到了尾声。

    ……

    洁白的雪上躺着一周身洁白的少年。

    那少年貌若天赐容颜,那睫毛上落下了层层的雪花,显得他更似雪仙。

    他身着白衣,仿若要与身后的雪融为一体。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仿若玉石的手中抱着一把破旧不堪的木琴。

    他定定的盯着天。

    那一片一片的雪花轻飘飘地飘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中。他却没有眨一下眼睛。

    那唇形极美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好像就是个真真正正没有生气的玉人儿、雪儿人。

    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传来,他那双琉璃似的眸子轻轻动了下。

    那眸子里没有一丝光彩,如今却随着脚步声渐渐泛起了点点星光似的光芒。

    仿若是最美的极光。

    吱呀——

    木门轻轻被打开。

    明黄色的长袍落在雪地上,绣着金龙的靴子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雪渐渐大了。

    雪花落在那矗立不动的身影上,渐渐埋没了他长长的明黄色衣摆。

    沉默。

    无休止的沉默。

    两人仿佛都成了雪做的人。

    躺在地上玉雕琢似的人儿突然笑了笑,那笑容竟是说不出的淡然。

    “参见,陛下。”

    他恍若虚无的声音轻轻响起,好似要埋没在满天白雪中。

    “嗯。”

    应声的人那双眸子里是旋涡一般的复杂。眸中忽明忽暗,手中慢慢把玩着腰间的青色玉佩。

    “那玉佩,是她做的吧。”

    容仪又轻轻地说了句。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嗯。”周帝剑眉微蹙,那双一直都是傲然待人的眸子此刻却平和地看着躺在雪地里的少年。

    “我该明白的。”

    那少年嘴角似是勾起了个笑容,清清浅浅,不是苦笑,不是愤怒,也不是恨……是释然的笑容。

    周帝好似愣了一瞬间,而后那双眸子别开不再去看那恍若成仙的少年。

    “谢陛下。”

    “恭送陛下。”

    容仪一连说了两声。

    声音却好似比之前真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