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帝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也许只是个幌子而已。

    他仍在派人寻着“流光”。

    也许他心里清楚。

    眼前的卞流光不过只是个慰藉而已。

    但是慰藉也不许被觊觎。

    周帝第一次见那位第一公子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想法。

    可看到他那双泛着星光的眸子的时候才是彻底忘却了所有的想法。

    那双眸子熟悉到让他心慌。

    他不想容仪看他,却又想他看他。

    矛盾的心理。

    使周帝这么些年到达了最高的烦躁。

    他吩咐太监免他死罪。

    心想着要好好折磨。

    他吩咐太监给他吃好点。

    心想着吃胖了好折磨。

    他等了大半个月。

    就等着那第一公子来找他。

    该来找他的。

    周帝忍不住在庞大的宫殿里踱步。

    那明黄色的龙袍在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看得周围的低头的宫人都忍不住心生恐惧。

    这个帝王是民间所传的天上仙人天命之子,可在宫内却是地府恶鬼见人即斩。

    现下那浑身掩不住烦躁的周帝挥退众人说想要出去走走。

    却不自觉走到了琴阁。

    那破旧的木屋让周帝皱起了眉,他看到木窗边那淡若云烟的少年,忍不住想要上前。

    去被人抢了先。

    是卞流光。

    周帝静静地看着自己最得宠的妃子对着前朝皇子笑得温温婉婉。

    跟面对他的淡然完全不同。

    周帝不可遏制的怒了。

    却不是觉得自己被绿了的怒气,而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卞流光现在笑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他心底的小花儿。

    她是假的花儿。

    周帝早就意识到了。

    现在却被狠狠揭开。

    卞流光失宠了。

    容仪也被狠狠折磨了。

    周帝心底的小花儿隐隐发颤。

    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发颤。

    他总是魔怔了似的走出宫殿,脚步不听使唤一般的走到了那破败的木屋前。

    他被窗前的小白花吸引了心神。

    那小白花颤颤巍巍的,好似上面落上了点点的朝露,在寒风中摇曳。

    与他心头的小白花一模一样。

    周帝觉得自己心中封存多年的小白花渐渐回暖了。

    然后小白花就被摔碎了。

    他在假山后,亲眼看着那出尘的少年默默蹲下,那素白的手轻轻的把所有的零碎花瓣捡起来,放到了他腰间素白的香囊中。

    于是周帝就干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趁着少年睡着把香囊偷走了。

    周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恍若变态一般天天看着少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