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沉止感觉自己的心跳好似加快了一些,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你又没做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多睡一会?”

    小少爷眼角弯弯,笑得狡黠。

    宁沉止的脸上布上一层可疑的红晕,他没有想到,小少爷竟然会拿这件事来开他的玩笑。不过这样也好,总比小少爷一直害怕他,抗拒他要好。

    顾亦泠扫了眼华丽宽敞却空荡荡的宅子,问道:“怎么是你来做饭?家中没有管家佣人吗?”

    宁沉止放下手上的报纸,道:“我不喜欢有太多人打扰,所以这栋宅子一直都只有我住在这。但是你也不用担心,饭我来做,会有一个阿姨每周来打扫房子一次,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安心心的当我的妻子就好。司机就住在附近,如果要出门的话,打电话给他就好了。”

    说完话,宁沉止微微有些惊讶,难道潜意识里,他已经把顾亦泠当成他的妻子了吗?

    小少爷点点头,开始慢慢的品尝自家爱人的手艺。

    第183章

    用完早餐,宁沉止道:“你今天要出门吗?”

    顾亦泠点点头,道:“嗯,要去洋行看一看。”

    宁沉止想了想,道:“要不要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一起去,权当是保护你的安全。”

    如今的世道不安全,祁家只是做买卖的,难保不会遇上什么事,就像上次祁父招惹到了其他军阀派系的人。他派人跟着顾亦泠,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顾亦泠的安全,更是要为他撑腰,告诉别人,他现在是宁沉止的人,别不长眼前来找麻烦。

    小少爷正站在家门口换鞋,淡青色长袍马褂将小少爷衬得愈发儒雅可人,挠得宁沉止的心痒痒的,他转过头,笑得灿烂无比:“好啊。“

    黑色的轿车停在城中的洋行附近,两名一身朴素的军装,还背着长枪的军人保持着不过一米的距离,跟在顾亦泠的身后。路旁的百姓看到背着枪的大兵,都纷纷避开。

    才进了洋行的门,顾亦泠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或者说,是对于原主祁书钰来说极为熟悉的声音。

    “把这个放这……那个,对,就是那个,放那,其他的都丢掉。“

    祁少泽站在大堂的中央,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指挥家仆们摆放物品。他的身后还跟着卓家的长子卓良俊,正用宠溺的眼神看着他。洋行的伙计们都站在不远处,敢怒不敢言。

    祁少泽比原主小两岁,和原主长得有三分相似,但或许是原主的继母从小就把他当女孩子养,只会跟他说祁家的家业是属于他的,却不知道教导他该如何掌管家业,甚至希望他嫁给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来守住祁家的家业,所以祁少泽从小就被养的唇红齿白,娇小柔弱,却少了份祁书钰身上的那股温润儒雅。

    有店内的伙计看到顾亦泠走进来,忙惊喜的叫道:“少爷!“

    伙计们被这一声吸引了注意,都纷纷像找到了主心骨般向顾亦泠靠拢,却在看到像标杆一样站在顾亦泠身后的大兵后,纷纷停住脚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顾亦泠。城中随处可见的大兵和警卫早就给人们留下了粗暴执法的印象,普通百姓们对他们可谓是又恨又怕。

    顾亦泠板起脸,呵斥道:“怎么回事?!我才几天没来?你们就是这样看店的?!“

    祁书钰虽然脾气好,对待伙计们随和,但并不代表他就是好欺负的,否则怎们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将祁父给逼得退了下来。他的心里有一股怨气,他恨将母亲逼死的祁父,也恨从小就欺压污蔑他的继母和祁少泽,他发誓不会让那一家人好过,自然不会把祁家的家业留给他这个弟弟。

    顾亦泠这一板起脸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伙计们都打了一个寒颤,就连祁少泽也嘘了声,小心翼翼地叫道:“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顾亦泠的声音突然加大,显然是生气了,“怎么?我才刚成亲,你就来给我找晦气?把我的东西都丢掉是想干什么?这祁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做主了?!”

    铿锵有力的话落在木质地板上,洋行里静地落针可闻,伙计们都把头低几乎要埋到衣服里,搬东西的家仆们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足无措的看着顾亦泠,又看向把他们叫过来的祁少泽和卓良俊。

    祁少泽低下头,哆哆嗦嗦道:“我以为……我以为你结了婚……就不会再管这些事了……”

    顾亦泠冷笑一声,“怎么,看我结了婚,就迫不及待地露出狐狸尾巴,来抢夺家产了?”面色陡然变得可怕,呵声道:“我就算结了婚,那也是祁家的嫡长子,还轮不到你这个继室生的来指手画脚!”

    面对这个从小就关系不好,却总喜欢在外面装柔弱的原主的弟弟,顾亦泠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说话毫不留情面,直接让祁少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红了眼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卓良俊看到祁少泽这副模样,顿时怒火丛生,他指着顾亦泠骂道:“祁书钰,你说话注意点!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你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祁家的家业本来就是属于少泽的,是你抢了属于他的东西!”

    卓良俊早就看祁书钰这个祁家大少爷不爽了,从小就仗着身份欺负少泽,如果不是少泽心地善良,劝他不要计较,他早就找人教训他了。

    听到卓良俊颠倒黑白的话,顾亦泠不怒反笑,“卓少爷,这是我们祁家的事。你就算帮祁少泽,也要有个限度,坏了两家之间的感情,可就不是你能担当得起的了。”

    卓良俊此时还未接手卓家,祁家和卓家之间多有生意往来,就连卓父都要给原主这个年轻的后辈几份薄面,更何况卓良俊这个小辈?卓父一直劝导卓良俊要与原身处好关系,但是卓良俊却对卓父的话颇为不屑,一心维护祁少泽。

    看似是好意提醒,实则藏着隐隐威胁的话并没有使卓良俊清醒一些,他怒吼道:“我今天就是要帮少泽,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随后,他对被叫来的卓家家仆道:“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把东西都给我搬出去丢了!”

    顾亦泠一拍桌子,面色阴沉:“我看你们谁敢!”

    话音刚落,一直站在顾亦泠身后一言不发,宛若雕塑的两名大兵就举起了长枪,对准了卓良俊,祁少泽和正在搬东西的一群家仆。黑黝黝的枪口使人心里疙瘩一下,似乎有一股寒意从脚尖直冲到了脑门,让人浑身冻结了般的立在原地。

    洋行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门外有好事者被动静吸引了过来,做贼般地偷偷地伸出个脑袋,等看清那两个大兵手里端着的枪后,又受惊般的急忙缩了回去。

    在乱世中,军阀之所以让人恐惧,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军队和武器,而有了这些,就可以为所欲为。

    第184章

    洋行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低了好几度,门外有好事者被动静吸引了过来,做贼般地偷偷地伸出个脑袋,等看清那两个大兵手里端着的枪后,又受惊般的急忙缩了回去。

    在乱世中,军阀之所以让人恐惧,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军队和武器,而有了这些,就可以为所欲为。

    洋行里都是正经生意人,普通老百姓,连枪都没摸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卓良俊被吓得腿都在打哆嗦,却仍然强撑着不表现出来,只是变了调的声音早就出卖了他的害怕,“祁书钰,你想干什么!你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吗?!大家都看着呢!”

    他没有想到,站在顾亦泠身后的那两个大兵竟然真得敢把枪口对准了他们。他本来就是想趁顾亦泠刚结婚,没有时间管理生意的时候先斩后奏,却没有想到才新婚第一天,顾亦泠就来了洋行,身后还跟着两个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