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音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突然感到细思极恐:

    “而且,偏偏是昨晚,松绘去和千手扉间见面的同时,族地里就突然被一群不明人物入侵,其中一个还正好闯进了我的房间里,然后引来的一堆人,最终让全族的人都知晓了我的秘密。现在想来,那个入侵我房间的人在闯入我房间后既没有杀我、也没有把我挟持作人质,就立在那儿什么都不干,简直就像是故意把族人们都吸引过来,来让大家都发现我的秘密。”

    “对,昨晚闯入族地的那些入侵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过去这一整天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光想着解决明音的问题,泉奈差点儿都忘了还有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

    听到弟弟的话,斑止不住皱起眉头:

    “‘那些’?昨晚敌人成群结队地入侵到族地里,居然都没有人及时察觉到吗,昨夜轮值的人都在干什么?”

    敌方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潜进来也就算了,这种潜入对于忍者们来说稀松平常……可是成群结队的人一齐潜入这已经称得上是直接开战了吧,而自己这边居然等人家成批的人都打进族地内圈了才发现?!这已经不是可笑了,简直就是耻辱吧。

    泉奈也抱歉地看向兄长:

    “哥哥,这件事情确实太古怪了。那些入侵者昨晚简直就像是一齐凭空出现在族地里一样,更古怪的是族里的感知忍者们还判断说那些入侵者的查克拉还几乎一模一样,搞得我们一开始也弄不清是真的有这么多人,还是其实只有一个但是对方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那就一个都没有逮到吗?”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全宇智波上下那么多人,总不至于一个入侵者都抓不住吧,只要能抓住一个,就可以用幻术把所有事情都拷问出来。

    “那些入侵者后来就像突然凭空出现一样,然后又都瞬间集体凭空消失了……对不起啊,哥哥。”泉奈有些自责地低下了头。

    斑哥不在,他就是全族的最高负责人,结果居然还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不管怎样,昨晚发生的那么多事情,他都有责任,难辞其咎。

    而看到弟弟自责的样子,斑也不忍心再苛责什么,况且这件事情的确不简单:

    “好了,别想那么多,不全是你的错。那些入侵者能够做到这一步,想必也都是些棘手的家伙……明音,你还能闻出那些入侵者残留在族地里的气味儿吗?”

    明音遗憾地摇了摇头,“昨晚几乎全宇智波族人倾巢出动,太多人的气味儿都混杂在一起,现在根本分辨不出来了。”

    沉思了几秒钟后,斑决定暂时先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算了,既然那些人这么干了第一次并且全身而退,尝到甜头后就一定会来第二次……下一次,我出手逮住他们就是了。”

    “嗯嗯!有哥哥在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泉奈毫不犹豫地便进入了吹哥模式,而在为亲爱的哥哥疯狂打call后,也恢复冷静理智,继续分析:“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话,入侵者专门挑选昨晚行动,那么就是对方获悉了明音你每个月圆之夜身体都会与平时有所不同、也知道斑哥你昨晚不在族地……而能够知晓这些,就说明对方的情报来源肯定是宇智波族内的,并且平日里和明音你之间有着比较近的关系,所以才能对明音你的身体状况有所察觉……”

    泉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明音自然也是听出了他是什么意思:

    “所以,那个宇智波族内的情报源很有可能就是松绘,而昨晚的入侵则很有可能是千手扉间搞出来的……这俩人里应外合地搞出了这件事。”

    “综合目前我们所掌握的情报,最大可能就是这样了。”泉奈虽然也觉得这种事情很魔幻,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好的解释,“而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昨晚那些入侵者能够突然凭空出现但又突然凭空消失,但如果是千手扉间那家伙策划的话,倒也没什么不可能,那家伙的阴谋诡计一向很多。”

    明音看向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会感到难过吗?毕竟无论松绘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她的行为都已经构成了对斑、对宇智波的背叛。

    察觉到了明音的视线,斑的神色看起来并无异常,只是平静地开口道:

    “别想那么多,‘背叛’这种事情,在忍者的世界里再常见不过了,给忍者打上‘忠诚’的标签,说出来只会惹人笑话。明音,还记得当初你和泉奈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明音,在这里,除了我,你可以完全信任泉奈……仅限于我二人。你不笨,能明白的吧。】

    回想起斑当初说过的话,明音知道他是想说他早已做好了被任何人背叛的准备,哪怕那人是昨日还一起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交付后背的族中战友,这也是身为一个忍者应有的觉悟。

    但是,忍者终究也是人,不可能真的完完全全变成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工具,更何况宇智波一族的人在感情上本就比其他人更加激烈。

    “可我真的想不出松绘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那么多的族人都死在了千手家的手上,她应该也很痛恨千手才对,为什么却要联合千手家来对付自己的家族呢?”说话间,泉奈的神情也是难以遮掩的低落。

    从小到大,他都一直觉得松绘是他见过的最棒的女孩子。实力胜过族里的一众男孩子,性格却又比族里的其她女孩子更加温柔,每年为家族完成的高难度任务更是数不胜数,全族上下很少有人不喜欢她的,甚至族里不少刚刚开始忍术修行的小姑娘也都憧憬着未来成为她那样又强大又温柔的女忍者。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伪装的,他不相信一个人能够这般完美地伪装十六年。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而且,她马上就要和斐藏结婚了啊。斐藏也被她蒙在鼓里吗?还是说,所有的事情,斐藏其实也是知情的甚至有所参与?

    泉奈不觉间手握紧了起来,神情也更加凝重……那会是比起松绘的背叛,让他更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斐藏可是同他和斑哥一起长大的堂兄弟啊,是除了他和斑哥彼此之间,在族里同他们之间关系最亲、血缘最近的人。

    “哥哥……你觉得,斐藏是和松绘一派的吗?”泉奈终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并且进一步推测,“如果斐藏也有参与的话,那会不会……隼叔公他也是参与者?”

    斑显然也是早就想到了这些,并且做好了即使这些推测都是真的,也一样能够接受的准备:

    “不排除这种可能。”

    明音同宇智波隼接触得不多,毕竟那老家伙向来都拿着一副看狐狸精的不满眼光看她,所以她也只能按照自己的阅历经验猜测道:

    “隼长老他应该是宇智波家目前除了你们兄弟俩外最有权势的人了吧,他……会不会是想除掉你们,取而代之,掌握宇智波家族?”

    她见识过的大家族内斗,绝大多数都是各派势力争夺领导权吧。

    泉奈却对这种推测并不是很赞同:

    “应该不大可能吧。我听说过,当年前前任族长,也就是我们的爷爷在一次同千手一族的战斗中阵亡后,当时下一任族长的人选除了我们父亲外,支持爷爷的亲弟弟也就是隼叔公的人也不少。但是,隼叔公对争夺族长之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直接就让我们父亲接任了。那个时候父亲还很年轻,资历也尚浅,隼叔公如果真的想当族长的话直接在那个时候夺过继承权不就行了吗。而且这些年来,隼叔公也并没有表现出对权力很热衷的样子。”

    听了泉奈这番话,明音也觉得这事儿确实挺难办了……完全就不知道对方的动机和目的,都没办法预测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如此,便只能在对方行动时,用武力制止对方了。

    “哥哥,要不要对松绘实行一些限制措施,或者……直接审问?”泉奈感到有些不安,对他而言,凡是危害到他的哥哥、他的家族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介意狠下心来。

    “不妥,现在就抓她的话只会打草惊蛇,让她知道我们这边已经获悉了她有所图谋,万一她计划里的参与者真的不止她自己呢?”斑觉得现在并不是好时机,何况还有更现实的问题摆在这儿,“而且,松绘的幻术能力你也清楚,就算是我也没办法百分百保证能够让她中了我的幻术从而乖乖受审。以她心思的细腻度,说不定还会提前设下术式,一旦她或者她的盟友遭遇了被审问的情况就摧毁脑内的情报,或者将情报传递给其他同谋者。”

    对于这位宇智波一族,或者可以称得上是如今整个忍界最强的女忍者,斑也是不敢大意的……况且,他心中确实对堂弟斐藏的心情有所顾虑。

    明音也认为现在就对松绘动手有些太唐突了,“我也是这么觉得。再说了,我们现在甚至都没有能够证明她叛族的有利证据,总不能跟族人们说是我靠闻气味儿闻出来的吧。松绘在族里的人望本就很高,斑你要是‘滥用’族长职权,没有切实证据就把松绘抓起来审问的话,怕是会引起族人们的愤慨吧。”

    “那我们岂不是就拿她没办法了。”泉奈摊了摊手,有些无奈,“松绘对查克拉很敏感的,跟踪她的话很难不被发现。可如果就直接限制她外出,禁止她离开宇智波族地的话,不就等于明摆着告诉她,我们怀疑你吗?”

    明音却是狡黠地笑了笑,“谁说没办法跟踪她……既然你们忍者是靠感知查克拉察觉周围状况的,那么让没有查克拉的人跟踪她不就好了。”

    “对啊!明音你和我们不同,你本身就是没有查克拉的!”泉奈恍然大悟,差点忘了明音与生俱来的优势。而且明音的嗅觉和听觉比普通人都要灵敏得多,跟踪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跟得太靠近,更加安全。

    “就是这个意思。”明音打了个响指,论收集情报之类的事情,没人比她更合适了,“我目前先盯住松绘,看她有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如果有新发现,会及时告知你们的。当然,你们平日里也要表现得自然一点,就当作对所有事情都不知情。”

    虽然知道明音向来主意多,够鬼灵精的,但是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