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芸芸众生在他眼里仅是一只只弱小的蚂蚁,?可肆意屠杀、抹去。

    这时,?对于单方面屠戮有些倦意的魔王注意到了能让他升起兴趣的玩物——他看见了魔女一行。

    像是与老情人久别重逢,阿兹西顿激动地从黄金巨人的肩上站起,?极为兴奋地朝魔女挥舞着右手,?左手则在嘴边作喇叭状,大呼:

    “亲——爱——的——!

    你终于来了,?我在这里!”

    ——亲爱的?!

    别说兰斯公爵了,?即使是赛尔,?他都想直接给这个魔王狠狠来一脚!

    而在魔王口中被称呼为‘亲爱的’的当事人,她没有出声,?只用像在看智障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魔王也许被这种目光伤到了。

    他瘪了瘪嘴,?如同美丽无人欣赏便已凋零了的黑玫瑰,他抱怨道:“啊……亲爱的对我可真但冷淡。”手捏了捏下巴,后拳掌一敲,?有了主意:“让我们来做一点热血沸腾的事情吧!”

    话落!

    本在攻击矮人、奴隶的黄金巨人停下了动作,它直直转身,看起来笨重的躯体比想象中的要灵活数倍。它朝着魔女一行人所在的位置狠狠一抓——一样物件便被捏在了手中。

    居然……居然是叽叽!

    叽叽也懵了。

    从来都是在旁幸灾乐祸看戏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当作人质对待。

    脑海中跳出了一连三问。

    他是谁?

    他在哪??

    他要做什么???

    见着被黄金巨人捏得紧紧的古红色金边书册,平时以撕他为乐的赫伊沉下了脸,透露出深深的不悦。

    魔女不快的神色愉悦了阿兹西顿。

    笑了笑,他以从容不迫的姿态调侃:“果然只有这样才能让亲爱的用正眼看我,”他从黄金巨人的手里接过了叽叽,用食指和拇指提起了他,“如果这玩意儿消失了,对你来说……应该挺麻烦的吧。”

    懵圈的叽叽精准地捕到了‘消失’这种可怕至极的字眼!

    浑身猛地一抖,书册上的独眼悄悄瞄了可怕的魔王一眼,确定了他神情中的严肃不是在开玩笑后,他恬不知耻地向着魔女厉声求救。

    “救——命——啊——!”

    “不要忘记那些年你往我嘴巴里扔高跟鞋的日子!没了我,你还能上哪里去找这么听话的贴心小宝贝啊!”

    “……”

    鬼喊鬼叫的叽叽让魔女觉得失了面子。

    她啧了一声,也是更烦她的眷顾者——上层恶魔巴布鲁了。居然挑在这种时候让她失去了所有力量。

    而和魔王做交易,必须一物抵一物。

    “别废话了,”赫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手腕上镶了小铃铛的手链铃铃作响,“说出你的要求吧。”

    这正中阿兹西顿的下怀。

    可许是没有想清楚,魔王血红的眼睛盯着赫伊的脸瞧了一会,然后一路向下扫视到了被裙摆遮掩着、若隐若现的脚。

    最后,视线上移,盯住了魔女的胸,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想揉一揉,那里。”

    全场静了一静。

    连呼吸声、心跳声都能听见。

    只要是长了眼睛,便都知晓阿兹西顿所说的那里,是哪里。

    旁观的赛尔看了看黄金巨人肩膀上的魔王,又瞧了瞧身旁的魔女,顿时只觉得无数根细小的鱼刺卡在了喉咙,连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

    这是魔王该做的事吗?!

    继暴露狂之后,原来他还是下流变态吗?!

    而见赫伊失言,阿兹西顿连忙举起了手,信誓旦旦地担保:“就揉一下。我保证,就一……”

    ‘下’字被枪响的声音吞掉了。

    是萨列亚。

    他的脸像是注了铁水,又沉又黑,仿佛只要多上一点星火火花,便能把他整个人点燃。额头与手上的青筋暴起,似踩在了暴怒的边缘,丝毫没有顾及对方是可怕的魔王,一下接着一下,手中转轮手/枪的六发子弹便消耗殆尽。

    尽管没有击中阿兹西顿,却成功地把他从黄金巨人肩膀高高在上的位置赶了下来。

    子弹空了,兰斯公爵满腔的愤怒仍没有空。

    接过了从低眉顺眼的老管家手里奉上的重剑,以人类难以抵达的速度,他朝着已然落地的阿兹西顿猛地冲了过去!

    他的剑和阿兹西顿的手臂狠狠撞上!

    明明看起来只是人类的手,可萨列亚只觉得自己劈上了钢!甚至还能听见独独在铁器之间碰撞时才会发出的响动。

    当两个男人撞上,铿锵之音顿然不绝于耳。

    除此之外,还有阿兹西顿充满了嘲讽的不屑。

    “如果你还拥有两千年前的力量,也许还能与我一战,但现在,”秉持着不可一世的语气,阿兹西顿没有丝毫情感的眼睛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