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空壳,那我……不想。”

    颇有些深涩的比喻没有难倒赫伊。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着他下巴的力道也跟着轻了。

    她在他的眼皮吻了吻。

    后如魅魔引诱人类般的低声细语,轻柔的话音里藏了软勾,挂在了他流淌的血脉、牵住了他的心魂。

    “不,不是空壳。”携了温柔的笑,魔女直直否认。后双臂搭在了萨列亚的肩上、圈住了他的脖子,附耳笑言。

    “萨列亚,我爱你。”

    “这种事情不是和谁都可以的。”她的手向下探去,当碰触到一抹坚硬,理应是床沿,低声反问:“你还看不清自己的心意吗?”

    她握住了坚硬的床沿。

    像是有了生命,明明只是木头制的床沿忽地一抖。也许是为了抵抗、也兴许是被她掌心的温度点燃了,它变得烫手,形如被火焰点着了一般燃烧了起来。

    木与火相撞,

    本该如此。

    当有了燃料,床边的火势凶猛而一发不可收拾,滚滚的浓烟熏满了整间房,它烧毁了许多线,也让兰斯公爵的声线如被浓烟呛到了而嘶哑起来。

    “可以吗?”

    他问。

    “当然,请尽情狂欢吧。”魔女有点怜悯地凝视他,“这是你的最后一世了。”

    萨列亚一怔,反问:“为什么?”

    赫伊没有隐瞒,她遗憾又怜惜,动作轻柔得仿佛在与缠绵了许多世的情人告别,“因为你的灵魂会被魔王摧毁,永远不会再入轮回。”

    “亲爱的,你会死去。自那以后,便是永永远远的诀别了。”

    尽管没有回答莱莉娜的问题,可在魔女的心中,早有答案。

    正如放任爱人的灵魂在轮回中一世又一世地挣扎,从始至终,她的选择一如既往。

    世界和他,她选他;

    他和她,她选她。

    她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会能有任何人改变她的抉择。

    即使是他,也不行。

    慵懒地提了提嘴角,赫伊宽慰道:“安心吧,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也会过得很好。我会继承你的遗产,游历大陆、寻找快乐。”

    体贴地照料了一下男人的情绪,她又补充一句:“但即使是和其他男人纠缠,我也会只叫你的名字的。”

    霎时间,兰斯公爵深刻地意识到了‘魔女’二字是怎么写了。

    他理应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可咬牙半晌,脑袋只因她的摩挲而一片空白,所有反驳的话语在脱口之际皆化作了暗哑的嘶吼。

    于是,便用行动吧。

    在汹汹的大火之中,萨列亚忽地抬手,粗粝的手指插入了她的发丝之间,按住了她的后脑,迫使她和他的唇相贴。

    和正在吞噬整间房的、灼热的火焰温度不同,魔女的嘴唇有几丝冰凉,也正如她吐出的话语一般,凉薄得让人心冷。

    萨列亚试图温暖她。

    这许是有成效的,嘴畔间一番激烈的厮磨后,房间内的大火不止兰斯公爵、也终于烧到了魔女的身上,趁着喘/息之间,她情迷般地低声呢喃:“有点碍事……去找把剪刀。”

    可男人的话出乎意料。

    “不用。”

    盘踞在神女峰上的黑雾,他自有办法驱散。

    他没有去寻找迷雾出现的源头——毕竟只要解开了来源,雾气自会东零西散。

    不过,像是非要登顶的山客,他固执于双峰其中之一的山巅。他也许拥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只轻轻一动,便唤来了一块雨云,正正笼罩在了山顶的位置。

    来自于海湾的暖流感染了这片雨云,它落下的雨总是连绵,而又捎着潮潮的暖意。

    它们一下就包围了生长着红杏的山顶——隔着一层黑雾。

    雨水沾湿了黑雾,也淋到了山顶。

    当温暖的雨降下,整座山为之一颤,形如复苏一般有春天的低喃声起。它抗拒着、推开着,可连绵的暖雨依旧落个不停,洗刷着它。

    可到底,山客觉得黑雾也变得碍事起来。

    被这层朦胧的雾遮掩,他无法观摩到整座山峰的美景。于是,他又唤来了风。

    被召唤而至的风吹到了山巅。

    它咬着迷雾,试图把其拽走,它虽是成功的,可因反复不断的摩挲,却也牵扯到了另一个被迷雾紧紧笼罩的山巅,仿佛从沉睡中苏醒的巨人,它站了起来,挺拔的姿态看起来似不可轻易被击倒。

    山顶的黑雾被驱走了。

    于是,便到山腰。

    同有黑雾弥漫的山腰有一处的山洞。

    雾气裹住了洞口,让山客望不清内里,微微皱眉后,这位拥有奇能异术的山客便凭空一挥手,让浓雾消散。可他不知晓洞里有着何种凶物,他不敢贸然进入,只伸手摸了摸洞口的石壁,试探着、深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