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极为煞风景的是——眼下,?英姿飒爽的魔女正站在隐隐有尿骚味的老鼠洞旁。

    “叽叽,?”赫伊单手将不断示意她挑战自己的叽叽单手拎起,语气愈发的温柔了,?“我觉得你可能想死了。”

    受浓烈的杀气所压迫,?后者一动不敢动,却依旧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

    “就这么一次!不会有人发现的!”

    “虽然是有点小,?但……挤一挤就过去了!”

    提议驳回。

    赫伊直接把他摔在了地面,?一脚碾过。

    “休想。”

    见魔女往城门的方向行去,?叽叽急急喊道:“你去哪?!”

    “去找帕特里夏。把她杀了,然后结束这一切。”

    “已经开战了!只怕在找到她之前,?你就被乱刀砍死了!”

    他的担忧只换来一声轻笑。

    走在前方的军装女人驻足、回首,?她的背脊笔挺,与身姿挺拔的骑士、军人们相差无几。且这回眸,顾盼生姿,?犹如被战场血液浇灌出的美艳玫瑰花。

    “怎么说也是被无数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兰斯公爵的女朋友,没点实力傍身可怎么行?”

    子弹上膛的声响和她的尾音一同落下。

    “……”

    叽叽觉得自己不存在的心脏砰砰跳了跳。

    糟糕。

    是心动的感觉。

    不行!

    这都是她的假面!赶快回想起刚刚践踏你、往日撕扯你时候的可恶嘴脸吧!

    啊啊啊啊啊!

    另一边,赫伊刚走没两步,她上衣口袋的手机便震了震。

    [红头发的讨厌鬼]

    是帕特里夏的来电。

    接通后,帕特里夏悠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你在哪儿呢?”

    “在送你回深渊重造的路上。”

    “你知道我在哪?”

    “城墙上吧。我猜,是在第五门魔法炮的旁边。”

    帕特里夏登时失言。

    ——太准了。

    一瞬暴露了位置倒也没有让帕特里夏忙乱,只被呛了一下后,她又回到了方才的悠然自得。

    “赫伊,你的老情人上战场了。”

    “所以呢?”

    “听到了不知道从哪里飘出来的消息,阿曼琳也加入了战场。”

    赫伊朝着登城梯的脚步顿了顿。

    她听明白了帕特里夏的意思。

    实际上,比起克里斯汀,阿曼琳是更为记仇的存在。

    上一回在国宴上,萨列亚一举斩下了她的脑袋一事,只怕是被深深记挂在了心里。此次机会难逢,她定然不会放过。

    帕特里夏以为自己的话让她动摇了。

    于是,如意算盘敲得哐当作响的她接着鼓动。

    “只有你才可以让阿曼琳停下来。所以……赫伊,你是选择上来击杀我呢?还是,先去拯救一下你的老情人呢?”

    只要赫伊上了战场,她握在手里的把柄,足以让她有去无回。

    如果是为了老情人,那么她一定会答……

    “是在正数第五门魔法炮旁吧?我现在过去。”

    “??”

    这跟她的剧本完全不符啊!

    “你不管萨列亚的生死了?!”

    与她通电话的魔女远比帕特里夏想象中的要无情百倍。

    长靴的厚跟结结实实地踩在了石面,她毫不拖泥带水地朝可以登上城墙的梯子行去。

    “反正他迟早要死在魔王的手里。早一点、晚一点,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魔女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帕特里夏,我只会去有你的地方。”

    “……”

    帕特里夏本来以为用她的老情人作饵,她的计划会成功的。

    但看来现在,需要一些调整。

    “那就在兰斯公爵的附近见面吧。”

    对于帕特里夏坚持让赫伊迈入战场的行为,叽叽不是太能理解。

    “你忘记了吗?”睨了满脸问号的叽叽一眼后,赫伊的神情忽有几许缥缈,宛如覆上了一层阴霾,她的目光转而投向城外的方向,隔着厚重的城墙,紫罗兰色的眸光落到了荒芜的土地上。

    “在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人。”

    在这里,她也曾经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

    她知晓帕特里夏为何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引入战场。

    因为,这里的确拥有让她获胜的凭仗。

    *

    战场硝烟弥漫。

    城墙上的垛口之间站了弓箭手、魔法师,近战的重甲行兵作为前锋开阵,轻骑骑兵则作为奇袭部队创造机会。

    与拜古仑共和国的第一战,由兰斯公爵选择亲自带兵出征。

    争取一役,便让敌人再无卷土重来的力气!

    帕特里夏比赫伊更早地到了。

    站在正激烈厮杀着的战场上,她极为突兀。若不是力量已被解封的阿曼琳提供黑魔法的掩护,鬼祟的她们只怕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帕特里夏和阿曼琳站在距离兰斯公爵约莫一千五百英尺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