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的脑壳顶儿飘出一个问号。

    他想干什么??

    她怀疑这位失忆的兰斯公爵可能开启了何种了不得的开关。

    怔愣之时,怀疑有了答案。

    赫伊只觉男人的大掌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微一使力,她的身体便不可控制地向他倾去——而后,便与他早有图谋的嘴唇撞了个正好。

    形如被拽入了罪恶的深渊,仍挂在悬崖边上的圣女大人企图挣扎求生——她的手抵在了他结实的肩膀上,意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一切皆徒劳无功。

    站在深渊里的男人,正不断拉扯着她,将她拽入。

    两唇的一触即离并不能满足公爵大人。

    力量的悬殊让他占据了绝对的主权。只使了使力,拒人千里的圣女大人便又与他近在咫尺。

    他噙住了她的嘴唇,仿佛曾拥吻无数次的熟稔,他浅啄、吮吸,也探入、深究、纠缠,似要将她连皮带骨全部咽下。

    可当暧昧的水渍声响起时,圣女似忽地一慌,脖颈向后躲去,开始推却。

    “他们……在外面。”

    “那又怎么样?”

    萨列亚隐隐约约觉得,也许被遗失的记忆里面,也有一段他曾被女人逼着在大庭广众下接吻的片段。

    而如今,他只不过是把她拘在了狭小的忏悔室里,比起她对待他的,已经足够好了。

    如此想着,他又如盯住了羊羔的野狼,追击直上。

    但思及忏悔室外的一道道身影,生怕被发现了踪迹和端倪的圣女殿下不再如先前热情似火。

    她低喃出声。

    “你在强迫我……是犯罪……”

    话音刚落,如被按下了暂停键,男人停了下来,像是大刀阔斧一般的干脆利落。

    当男人灵活的唇舌突然远离,被亲吻得意乱情迷的圣女只觉哪里变得空荡荡的,很空虚。

    迷茫之际,只听男人的话声又传来。

    “继续吗?”

    “……”

    狗男人!!

    当然是继续啊!!停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于是,没有吱声,心口不一的圣女殿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便主动地凑了上去。

    这是一种微妙又矛盾的体验。

    此时此刻,赫伊的大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是圣洁不容侵犯的圣女,她正身处庄严的大教堂,距离她五英尺不到的地方,有一群自诩高洁的神父修女站在那里。

    明明意识还身处天堂,可肉/体,却犹如被拽入了地狱。

    充满了情/色、渴望的欲/望之狱。

    她被男人所束缚着,不止身体,更是灵魂。哪怕他松开了限制她的手,她也不愿再离去,只愿沉沦于充满了亵渎意味的快感之中。

    而明明这是认知中的第一次相拥,可萨列亚的手却对圣女的身体无比的熟悉。他知晓如何将她留下,碰触到哪里,会让她拒绝不得。

    空气逐渐升温。

    衣料、肌肤之间的摩擦如同红磷相接,一瞬便燃起了灼热的火光,它烧掉了忏悔室的男人女人理智的线,让他们只任由原始的本能控制身体。

    可就在即将擦枪走火之际,从百叶窗飘进来的、若隐若现的声音稍微唤醒了圣女殿下的意识。

    “圣女呢?”

    “已经派人去寻了。侍女说她很早便出发了,按理说……她应该早就抵达教堂了。”

    当自己被从他人的口中提起,被兰斯公爵蛊惑得恍恍惚惚的圣女才反应到了此时此刻、现在眼下正在发生什么。

    她身上的白色长裙好像被撩了起来,腰和臀都热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搁在了那里。

    手!!!

    这个混蛋的手在干什么!!

    他是不是疯了?!

    他怕是真的疯了!!!

    见男人还不收手,气得赫伊直接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巴。

    “你想干嘛?!在光明神面前上演一出情/色连环画??”

    说出这句话的圣女殿下,怕是已经忘记了昨日她威胁红衣主教时放下的狠话。

    圣女牙齿的尖锐终于让兰斯公爵清醒了一点、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他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对,只不过考虑到了爱人如今圣女的身份,他到底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了。

    不过,收手之前,他却恋恋不舍地掐了掐她的酥腰和丰臀,用并不是太愧疚的口吻道:“抱歉,情不自禁。你太迷人了。”

    “……”

    这还让她怎么推卸责任?

    圣女殿下觉得脑壳很痛。

    她张开了嘴,却像是哽住了,犹疑了半晌后,她起身、警告道:“你敢出来我就杀了你。”

    不管怎么样,那些老神棍在寻到她之前,想来便不会离开此处了。横是一刀竖也是一刀,倒不如来个痛快。但是——萨列亚绝对不能出现在他们的视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