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说这话的时候语调中带着丝丝哭腔,偏她劝慰的那人并不作答,那丫鬟着急的蹬了蹬脚。

    蒙濛走进院内,看到的便是原主的姐姐——蒙希瑶坐在小院的圆桌前,满面忧愁,与原主记忆中那位温文尔雅的长姐全然是两个人。

    院中的人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立马扭头看去,见是蒙濛归宁,蒙希瑶身旁的大丫鬟红鸢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放下手中小碗,小跑上前。

    “二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红鸢匆匆向蒙濛行了个礼,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中满是泪水。

    红鸢,“您快劝劝少夫人吧,自打她回府养身子,已经整整半月未好好吃东西了。”

    蒙希瑶在楚斯喻那儿受了刺激,却碍于不能丢了夫家的颜面,只能回娘家以思念家人为由,将自己困在这小院中整整半个月有余。

    红鸢从小在蒙希瑶身边伺候,最是清楚蒙希瑶的性子。

    每每看到蒙希瑶变成这般模样,她都觉得心痛不已。

    相较于原主记忆中对蒙希瑶的印象,此刻的蒙希瑶瘦弱的好似那弱柳,风一吹便会倒。

    蒙濛挥退下人,抬脚上前站在蒙希瑶面前,后者却好似压根没有瞧见她一般,眼神空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蒙濛见状低声开了口,“楚斯喻那厮又欺负你了。”

    蒙希瑶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来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蒙濛,皱眉道,“轻轻,他是你姐夫。”

    蒙濛闻言轻嗤一声,搬了张圆凳在她面前坐下,单手支着下巴,唇角勾着一抹讥笑。

    蒙濛,“姐夫?但凡他是个人,我都甘愿称他一声姐夫。”

    垂眸将蒙希瑶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蒙濛继续道,“你都成这样了,他不仅不来接你回丞相府,还到处在外沾花惹草。”

    ‘啧’了声,蒙濛眼中的嫌弃越发深了,“亏你还在这儿惦记他,谁知道他这会儿正在哪个美娇娘床上放浪呢。”

    她的话字字扎在蒙希瑶心口。

    眼看着蒙希瑶眼眶泛起泪花,蒙濛赶忙开口道,“别哭!你哭了也改变不了现状。”

    蒙希瑶哽了一下,她瞪了眼自己的好妹妹,心中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就这样被彻底解开。

    事实鲜血淋漓,让她心痛,更让她难过。

    蒙濛,“我知你想说什么,只是你有没有从自己身上找过原因?”

    蒙濛用手直指蒙希瑶,眼中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的指责。

    蒙希瑶不明白,她面露迷茫,道,“自打嫁给他后,我一直遵守妇道,操持家世,做事缜密,并无任何差错。”

    蒙希瑶和蒙濛不同。

    虽然安定侯宠爱一双儿女,但因为蒙希瑶是长女的缘故,她爹对她会严厉些。

    幼年时期她便跟着女夫子念书识字,女戒一类的书更是没有少看。

    从小就学习如何操持家世的她如今家人也只是跟在婆婆身后做些小事罢了,都是极其简单不容易出差错的事。

    蒙濛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并非这些,而是你的性子。”

    蒙希瑶更是不解了。

    她是京城内出了名的才女,还未及笄府中那说媒之人便要将门槛踏破了,可见她在京中何其受欢迎。

    蒙濛见她依旧不开窍,顿时轻叹一口气。

    蒙濛,“但凡你能多学学那厮在外养的外室的脾性,如今也不会被人压倒一头。”

    蒙濛,“你瞧瞧那些女子的脸皮,堪比城墙厚,我瞧着就是将军手中那柄长剑也划不破。”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张小脸上盯着一副无辜神情,叫蒙希瑶看的回不过神来。

    以往蒙濛可从不会这样同她说话。

    自从知道夫君在外养了外室后,每每蒙濛找到她都会痛骂她一顿。

    偶尔一次被归家的夫君撞见,夫君扭头就走,自此后一个月都未再归家。

    蒙希瑶虽是长姐,但终归还是有些怕她这性格火爆的妹妹的。

    如今蒙濛好声好气的同她说话,她竟有些许的不习惯。

    手中的方帕被绞的变了形,蒙希瑶小声道,“她们勾引夫君,是她们的不对。”

    蒙濛没想到她都这样说了,蒙希瑶还在为楚斯喻的人渣行为狡辩。

    她蹙起眉头,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如若顾崇像楚斯喻一般,你猜我会怎么着?”

    照着蒙濛的脾性,蒙希瑶多少能猜到些许。她垂下眼睑,小声道,“莫不是,将将军痛骂一顿?”

    “骂?”蒙濛嗤笑一声,咬牙道,“我不光骂他,我还要将那外室捆绑在城墙上晾她个三天三夜,至于顾崇......”

    蒙濛眸色一暗,道,“既然他那兄弟背叛了我,那我便割了它!”

    蒙濛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哪位兄弟,但蒙希瑶还是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