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象棋的时候,棋逢对手,你吃了对方的双車。

    下军旗的时候,棋逢对手,你炸弹撞了对方的司令。

    白森森的断指,说缝合就缝合起来了,那得是有多爽?

    现在让王海洋放弃主刀的位置,让给凌然,王海洋又怎么舍得。

    相比之下,腰酸算什么?

    腿疼算什么。

    手指头困了算什么。

    “给我弄瓶葡萄糖。”王海洋要养精蓄锐,再战三百回合。

    吕文斌举着手,可怜巴巴的望着王海洋。

    “给他换洗手服。”凌然明显更加轻松,才有空观察到吕文斌的情况。

    巡回护士本来懒得理吕文斌,也是有凌然说话了,才重新撕开一袋衣服,给吕文斌换上了手术服。

    凌然继续做自己的事。他是刚开始做断指再植,也愿意多见识几个病例。而且,吃过士力架的凌然,现在还一点都不饿。

    两分钟后,王海洋继续奋勇操作,吕文斌接替了凌然的拉钩工作。

    “血管的话,一般来说,是缝合的越多越好。但是呢,手指的4条动脉,主要是依靠管径比较粗的掌侧动脉来供血的,背侧动脉比较小,起的作用也比较小,所以,咱们断指再植的时候,吻合掌侧动脉就可以了……”王海洋做着术中判断,并将理由告知凌然,也算是做到了教学职责。

    其他实习生和规培生也是听的连连点头,自觉学到了很多东西。

    吕文斌更是兴奋的看着漫血的术野。

    凌然也在心里做着自己的评估。

    只缝合一条动脉血管的风险也是需要考虑的,用时髦一点的话来说,缝一条血管的安全冗余比较小,一旦失败了,血运不足的话,手指就算是废掉了。

    但是,手术时间也是一个重要指标,若是一条手指也就罢了,像是现在正在进行的三指缝合,若是每根手指都用两三个小时,一套手术做下来,冒的风险会否更大呢?若是手术时间更久呢?

    主刀医生的判断并非是一成不变的,王海洋属于缝合水平很稳定,但速度普通的医生,所以,他的术中判断是只缝合一条主要动脉血管。

    凌然如果亲自主刀的话,自然会更加情况有所变化。

    不过,今天的手术,凌然都是顺着王海洋来操作的。

    该暴露的时候暴露,该止血的时候止血,该打结的时候打结,该抽吸的时候抽吸。

    王海洋怎么做怎么有,选择的又是管径较大的掌侧动脉,一条缝合下来,简直是酣畅淋漓。

    “继续!”王海洋大喊一声,又喝了一瓶葡萄糖。

    一根缝罢,又缝一根。

    一根接一根。

    身边喊666的规培生和实习生都换了好几拨了,王海洋才算是将三根手指全部缝完。

    此时天色已黑,王海洋直接瘫软的靠在了手术室墙边,口中喃喃自语:

    “真爽啊……”

    转头看到脊背笔直的同样靠在墙边的年轻的凌医生,王海洋略有遗憾,若是早十年前有这么个助手,自己现在估计已经进骨科分会做大委员了吧……

    第0145章 手外聊天群

    将累瘫的王主任送回办公室,凌然也不急着回手术室了。

    今天的两名断指再植的患者,虽然是王海洋主任挑选的,但依旧是急诊科的病人,进的也是急诊科的病房,等于说,他们也要占去两个床位。

    而床位,是急诊科目前最稀缺的资源了。

    好在急诊科有独立的一栋楼,尚留有扩展的空间,新的留观室装修好了以后,可以新增将近30个床位,也就是七间到八间的病房,除此以外,之前的仓库空间也可以腾出来一部分,用来改建复健室等等。

    不算加床能有九十个左右的床位,放在郑州以外的任何一家三甲医院,都是高配的规模了。

    考虑到各项配套都不齐全,病床又相对拥挤,凌然就不急着做手术了,先前往留观室查房。

    虽然几天没有做大手术了,但留观室里的病人,大部分都是凌然的。

    手外科的病床流转率向来都是一个大麻烦,一些乙级医院很喜欢开展骨科和手外科的手术,也是看中了病人长期住院所带来的利益。但是,对于三甲医院来说,低流转率简直是一个顽疾,不断增长的手术数量,与稀缺的病床数量,产生了巨大的矛盾。

    云华手外科发展到今天,同样因为病床数量而受到了极大的困扰,否则,若是病床数量无限的话,那根本没有乙级医院什么事,大家的技术也不在一个平台上。

    就中国目前的医疗状况,一名医学生毕业以后,若是不能加入大中型的医院,那在医学之路上出头的概率是极低的。

    一家乙级医院整个外科的手术量,可能还没有三甲医院一名主治的手术量大,难度更是差的老远。这就好像两名学生,一名学生每年只做一本练习册,还是最简单的种类,另一名学生一周就做一本练习册,还是高难度的,10年以后,大家一起参加考试,一年做一本练习册的学生的胜利途径是什么?当然是运气了。

    病症稍重一点的病人,也都知道奔着大医院去了。

    凌然能有大量的病例,同样少不了云华医院的平台。

    转着转着,凌然就见到了邵老板。

    刚做了开腹手术的邵老板,此时正斜靠着墙,拿了一本红楼梦,读的津津有味。

    “肚子不疼吗?”凌然坐在到了邵老板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