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是哪一种,大家到了武新市二院,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病人。

    病人都希望病能好起来,有这么个大前提的情况下,凌晨3点起床查房,或者4点起床查房,又有什么要紧呢。

    事实上,很多人在很长时间里,都疼的到凌晨也睡不着,最严重的,甚至到了吃止疼药也难以抑制的程度。

    在普通人经常遭遇的疾病中,结石也是数得上的疼。

    现在做了手术以后,是否凌晨起床,根本不在大家的考虑范围内,大家关心的,还是病情本身。

    就算有几位金医生邀请来的病人,也就是被安排在后面查房而已,要求再高的,也不会选择与其他人一起来武新市二院。

    另一方面,肝内胆管结石到了肝切除的程度,也都是老病号了,对于自己的状况,对于病情的了解,对于医生能做到什么程度,内心也都有所预料了。

    而凌然所做的,显然是超出了众人的预期的。

    至少,是超过了大部分人的预期的。

    这让凌然的声望,在武新市二院的二楼,变的异乎寻常的高。

    凌晨3点钟。

    有睡眠浅的患者,已经开始起床洗漱了,并互相交流:

    “见到凌医生了没?”

    “你刚从哪边走的?”

    “看着你身体不错?”

    “你也看着不错……”

    不管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此时碰面,脸上都挂着笑容。

    陈桐也慢吞吞的下地了。

    他穿着拖鞋,也不叫护士,就自己拄着拐杖,扶着墙,慢慢的挪到了卫生间里,大略的整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就打开门,来到了走廊中。

    凌晨三点多钟的二楼走廊,热闹的像是在消防演练似的。

    “陈老师起床了?”一名坐在轮椅里的病人,看着陈桐,就像是看到了伤情大好的自己似的,热情的打招呼:“您都可以下地了,这是恢复的可以了呀。”

    “还行,就是还有点不舒服。”陈桐磨蹭着,拄着拐杖,扶着墙边的扶手,喘了两口气,道:“伤口还挺痒的,快愈合了吧。”

    “不知道我哪天才能自己走。”坐着轮椅的患者笑一笑,望着陈桐,道:“我腰还有点疼,拍片子也看不清楚,哎,就怕有并发症,或者石头没弄干净。”

    “并发症再厉害,也不会比肝切除厉害了。”陈桐感慨一声,伸手逗弄了一下角落里的绿萝和吊兰,顺手给它们打了个结,就像是当年在科考队里,攀岩的时候打绳结一样,他单手就能打的漂漂亮亮。

    “这是凌医生的手术做的好,我们朋友做的肝切除,完了没给疼死,好几年都没缓过来。”坐着轮椅的患者摇摇头,道:“你猜我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做手术?”

    “为什么?”

    “我想多攒两年退休工资,葬礼办的体面点。”这位越说越开心,拍着轮椅大笑起来。

    陈桐翻翻眼皮,再想去逗另一株吊兰的时候,身后有护士跑了过来:

    “你怎么又自己下床了?”护士的语气埋怨,推了个轮椅过来,将陈桐给扶了上去。

    “我基本好了。”陈桐无奈的笑笑。

    “你给凌医生说去。”小护士指了一下,就见一票医生,已是排成了箭头,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凌医生。”

    “凌医生!”

    病人和家属们争着打招呼,凌晨四点的病房区,充满了礼貌的空气。

    凌然展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再按照既定的顺率,拐入了病房里。

    “感觉怎么样?”凌然自己拿了个本子,例行询问并做记录。

    凌然的身后,余媛、左慈典、吕文斌和马砚麟,也都各自拿着个本子。没办法,老大都开始拿记录本了,做小弟的有什么办法?

    凌然以前查房的时候,是不做笔记的。而这一次……他想做笔记,谁也都管不着。

    不过,凌然并不将笔记本给其他人看,总让吕文斌等人怀疑,里面是否记载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或者医学秘籍?

    吕文斌从监视器上抄了一组数字回来,就见凌然记着笔记,陷入了思考。

    “凌医生?”吕文斌轻声的打断凌然,免得再出现众人等待10分钟的情景。

    “恩,我们继续。”凌然又记了几个字,再对病人说了两句话,才点点头,再往前走。

    在他的视野中,凌然能够看到810的提示。

    从完成任务的角度来看,这个提示说明凌然只完成了“超高水准手术”的八成任务,还要再做两例超高水准的手术,才能完成任务,拿到中级宝箱。

    但是,凌然通过任务提示,看到的是系统对手术水平的评价。

    从接到任务到现在,凌然一共完成了25例手术,其中8例是超高水准的,17例则达不到“超高水准”的评价。

    凌然就想知道,为什么?

    更进一步的说,凌然还希望能够改进手术方法,以期达到超高水准的评价。

    凌然为此,专门准备了一个笔记本来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