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不是有可能复发吗?”

    “以病人的年龄,更需要关注的是并发其他癌症,以及其他疾病,而非肝癌复发。”

    两人一问一答的速度极快,六院的王院长此时才来得及阻止,笑道:“杜院士,对讲系统不是这样用的。”

    杜院士哼哼两声,站开了两步。

    在场的医生面面相觑。

    平时观摩手术的哪里这样的场景啊,思维正常的都不会问做手术的医生类似的问题,当然,思维正常的医生,也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所谓老鸦遇黑猪,上下皆黑脸。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又不可抑制的被更重要的回答给分散了:

    “10年生存期?不可能吧。”

    “5年生存率都是未知数的,这样的话不能说吧。”

    “如果确实是原发性肝癌的话,也有数据显示……”

    “太武断了。”

    “年轻人真有自信。”

    杜院士没有再听医生们的小声嘀咕,转头看看祝同益,吁了口气,道:“老祝,介绍我见见凌然?”

    “好。”祝同益一口答应下来。

    参观室内的医生们互相看看,声音都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孟杉也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用手术说服难缠的病人,从而自愿进行治疗——在离开公立医院之前,这就是他最期待的故事了。

    第0639章 任性一次

    凌然沐浴更衣,换了全身的织物,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对他来说,这是对高难度手术的基本尊重。

    杜院士却是在外面等的有些着急了,见到凌然,不由问:“莫非是出了意外?”

    “没有。”凌然回答的依旧肯定。

    祝同益听的翻眼皮,当医生的回答问题回答的这么肯定,真的是太年轻了。他也不教凌然了,就问:“左慈典跑哪里去了?”

    “跟着张安民,去给病人家属谈话了。”凌然自己不太喜欢跟病人家属交流,但这个步骤是必不可少的。张安民比较熟悉情况,给外行的家属解释问题,已经足够了。

    “我打个电话给左慈典。”祝同益说着就拿出了手机,他不能一直看着凌然跟人谈话啊——但小左可以!

    嘟嘟……

    祝同益的手机刚通,就听杜院士已经跟凌然聊起了天:

    “凌医生,你说我做了手术,还能再活十年,真的吗?”

    “10年内应当不会被相同的癌症杀死,有很高的概率。”凌然有大师级的肝切除术,有虚拟人,还有完美级的淋巴清扫术,在提高生存率方面,确实可以做到极高的概率。虽然说,具体到单个病人的生存时间,还要看其癌症的分型,但凌然的技术,已经可以说是目前肝肿瘤外科的顶峰状态了。

    杜院士盯着凌然:“不开玩笑?”

    凌然摇头。

    “呵呵呵……”杜院士忽然自嘲的笑了出来:“我其实也不在乎五年十年的,能活10年当然好,但我最想的,还是能多活两年,让我把手里的项目给做完了,推进成功了,这就最好了。”

    凌然没吭声。

    “凌医生哪天假期,可以去看看我的收藏。我这些年,可是收藏了不少矿石。”杜院士说着眨眨眼,笑道:“有些矿石,放在外面,可是光彩夺目的很呢。”

    凌然淡定的道:“我没假期。”

    “没假期……”杜院士愣了愣,再看旁边刚打完电话的祝院士,啧啧两声,道:“没想到你老祝人模狗样的,竟是个剥削犯。”

    “不关我事,凌然和你一样,工作狂而已,让他放假,才是困难的事。再说了,凌然的工作关系是在云医的。”说到最后,祝院士就不爽的不愿意谈了。

    杜院士哈哈的笑了出来:“凌医生,那不如去我那里,权当休息一天好了,一天到晚的做手术,可不光是精力不足,还容易长胖呢。您要是长胖了,那就太可惜了。”

    他这么一说,祝同益却是来了兴趣,以骨科医生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凌然,半天才叹口气:“罢了,怎么样都帅的不行。”

    杜院士气的咳咳两声,对祝同益道:“老祝,你别帮倒忙,我想做手术之前,让凌医生看看我的收藏,多聊两句地质学,不过分吧。”

    “你个老杜……”祝同益不知道该说什么。凌然有多忙,他是知道的,公平的讲,凌然每天起步就是三台手术,多的时候八台九台的做,总不能每台手术都满足一次患者愿望,那不是医生是神灯了。

    然而,祝同益是不能直接拒绝杜院士的,只能看向凌然,让他自己决定。

    杜院士却不等凌然说话,先嘟囔道:“怎么说,我也是个院士嘛。想当年,在边疆探矿,我一年零八个月没回家,老婆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全靠街坊邻居帮忙,孩子家家的胡闹,被隔壁家孩子打的鼻青脸肿,我还得给人家赔礼道歉,不能因为小孩子的事,没了人家帮忙一年多的功劳……”

    祝同益叹口气。

    杜院士却是绷不住了,眼望着前方,声音低沉的像是自言自语:

    “找铀矿我也是去了的。大家都是吃满了辐射就换班的,有换不过来的时候,我也是发扬了风格的……”

    “大雪山,我去了,戈壁滩,我也去了,到了要去格尔木搞普查的时候,我也没有往后缩……”

    “那次矿难,我们队死了两个人,那都是多少年的好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