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从军摆摆手:“总之,就是有一个编制,而且,他们准备给叶思功是吧?”

    凌然点了点头,又道:“可能不止一个编制。”

    “他们不能给叶思功两个编制,恩,他们还有目标,是谁?”霍从军这才稍微严肃一点。

    “可能是任麒?”左慈典思忖着道:“最近的进修医里面,最显眼的就是他们两个了,凌医生也给了他们不少的机会。估计,普外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要是把人给弄过去了,我们就丢大脸了,他们也能证明自己,给我们一个……一记狠的。”

    “如果他们把人弄过去。”霍从军哼哼两声。

    左慈典瞪大眼睛:“您是想……”

    “糖衣吃掉,炮弹丢回去。”霍从军说着糖衣炮弹的旧故事,但态度是很明确的。

    左慈典有些挠头:“任麒和叶思功如果拿到了编制,可就不用听咱们的了。”

    “那咱们也没啥亏的。”霍从军的语气转了回来,又缓缓道:“再说了,有编制放着,不让他们拿,也不是个事吧。”

    左慈典有些明白过来了,接着有些迟疑道:“咱们急诊中心应该也是有编制的吧。”

    “你想拿两个给他们?”霍从军笑了笑,态度暧昧。

    左慈典恍然。

    是了,普外拿两个编制给叶思功和任麒,这里面是有其他因素在里面的。而急诊中心就算有编制,也不会这样轻易释放出来的。

    他们现在的编制,是升格急诊中心以后才有的,一旦放光了,以后再想招人可就困难了。

    不用想也知道,只要有进修医可用,霍从军是不愿意轻易的放编制出来的。

    “我和两人谈谈。”左慈典站了起来。

    “让凌然谈吧。”霍从军看向凌然,露出笑容来:“凌医生说的话,我估计更有说服力。”

    左慈典很想说凌然不怎么会说话,但是,他也瞬间意识到了,在这种时候,会不会说话,反而不是那么关键的技能了。

    又或者说,不会说话的凌然,说出来的话,是更具有可信度的?

    “那……凌医生您准备怎么讲?”左慈典看向凌然。

    凌然想了想,道:“编制可以拿,继续跟我做手术,跟张安民一样?”

    “呃……好吧。”左慈典觉得还可以说的更精巧完备一些,但是,看着凌然的表情,听着他说话的语气,左慈典又觉得,这样似乎就很好。

    何况,还有张安民这个例子呢。

    第1043章 心得

    凌然见说清楚了,自去做手术了,留在左慈典和霍主任两人,开始讨论细节问题。

    核心细节,其实就是霍从军想要蹭普外的编制。

    因为普外究竟把编制给谁,是怎么个流程,全由普外自己来控制的。

    要是按照普外自己的设计,他们其实也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进,自然是撸到了一两名可用的即战力,而且落了急诊中心老霍和小凌同学的面子,教他们一个乖,让他们知道肆无忌惮的做普外的手术,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退一步,无非是被霍从军各种阻止,他们,也能传递同样的消息和态度给老霍和小凌同学是,然后,编制也没有损失,等于是路亚钓鱼,成本的大头不在鱼饵上。

    霍从军却是不想简单的将人给吓阻了出去,为此,倒是得有多方设计一番。

    “得想办法再了解一些消息,普外这边的话,我倒是可以打几个电话……”

    “能不能请医政科配合一下?到时候,得确定编制到手了才好说。当然,还得医政科帮忙保密。”

    “普外也不是铁板一块,老头快退了,底下的人明争暗斗的,现在估计快到明斗了,他们说不定也抢编制呢,所以,还不能给他们搞成同仇敌忾的态势……恩,实在不行,编制也得要,打就打了,咱们也不怕……”

    “任麒和叶思功,就是那两个进修医生,咱们应该是个怎么样的态度?事情要是成了,肯定是你好我好,但如果不成的话,咱们要不要给补偿?”

    左慈典和霍从军两个人越商量越深入,左慈典的本子上,一二三四五的记了十几条下来,也是越记越兴奋。

    这种细的不行的设计,原本就是左慈典在镇医院里很喜欢做的事,但在那时候,镇医院里面的大事,无非就是迎接县卫生局的检查督导,几年下来,让县里的电视台来录几个片段,已经是非常振奋人心的事了。

    与之相比,显然还是偷编制这种事,更让人快乐。

    左慈典和霍从军设计了将近一个小时,有了相当的雏形之后,再回到办公室里,爽快的泡了一杯浓浓的绿茶,一边嘘一边喝,爽的不要不要的……

    左慈典这时候,就想找个人,缓缓的说一句:想我当年与老霍谈笑间,定下那知名策略……

    “老左。”

    张安民将左慈典从幻想中叫了出来。

    “哦,张主任。”左慈典半开玩笑的应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结束美梦的不爽。

    “看您,我这个主任怎么来的,您还不知道嘛。”张安民不好得罪左慈典的,态度放的低低的。当然,他自己做副主任有多爽,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尽管说,肝胆外科依旧在贺远征的领导下,依旧将张安民视作是一个异类,但对张安民来说,他越来越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了。

    贺远征他们开会不喜欢叫着张安民,张安民也乐得省下时间。平日里,他上自己的门诊,找自己的病人,不够了,还可以从急诊中心调配,至于做手术的下属,以前他多从凌治疗组里借人,如今却都不用了,他自己也在肝胆外科里,养住了投诚来的小医生。

    可以说,有凌然这样一个太上皇在,张安民轻轻松松的做成一方诸侯。

    别说贺远征没什么脾气,就是比贺远征再强的科室主任,遇到这种情况也要抓瞎。

    现在的许多医院的许多科室,都有类似的现象。科室主任没能把手底下的某个或某几个副主任医师弄软和,双方变的互相不对付以后,就干脆变的各行其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