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与那些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天才们相比,凌然的记忆力还是比较有限制的,他最多也就是能记住哪封情书是哪个女生送的,哪个礼物是回过礼的……

    若不是能做到这一点,凌然的小学和中学时光也不会过的如此轻松。

    而且,相比那些女同学相似或相近的名字,凌然感觉肝脏的血管变异,反而更好记。

    要说起来,凌然的许多手术都是有高清录像的。但是,素描和绘画的功能,依旧是照片所不能取代的。

    哪怕是发表论文,画出来的血管变异的直观性,依旧要远超血呼啦查的照片。

    在凌然看来,这应该也是素描最大的功用了。

    医药代表们茫然了几分钟以后,就渐渐恢复了正常。

    经常服侍凌然和凌家人的医药代表,遇到奇怪的事,很容易就说服了自己。再者说,凌然现在也不是特别奇怪,无非就是突然开始画画了,画的还特别快,画的还贼变……异……

    凌然一口气画了一个多小时,才稍事休息,喝了两口水,再拿出手机来,打给余媛,道:“我画了几张肝脏的血管变异的图,回头你核对一下我们做的手术的录像,整理起来。”

    “血管变异,绘图吗?那很麻烦吧。”余媛的回答带着回音似的,好像在什么空旷的仓库里溜达似的。

    “不算太麻烦。”凌然数了数自己刚画的三十多张图,表示工作量极小。

    余媛不有振奋起来:“那最好多画几张,要是能积攒多一点案例的话,直接可以出书了。”

    “好。”凌然答应了下来,对他来说,这确实是很简单的。

    第1118章 认真和心血

    医生写书,不能说是很容易,但对于高阶医生来说,写书是很平常的。

    在中国,出版一本书的成本,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内容,开销以及销售。

    内容很容易理解,书里总是要写一些东西的,如果不想被事后找茬的话,总得写一些别人没写过的东西,哪怕是别人没写过的垃圾也好。

    出版的开销和销售,可以看做是一体的。因为许多书,尤其是学术专著的销售堪忧,以至于除非出版者自己开销出成本来,否则,出版社根本不会给予出版。

    这其中,比较有中国特色的是书号的费用,三五万元的价格不能算高,但它已经是挡在普通医生面前的一道门槛了。至于后续是否需要包销,谁来支付印刷成本,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当然,这些对于高阶医生来说,都不是问题。

    事实上,当黄茂师听到手机里传出的“出书”一词,已经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待凌然放下手机,黄茂师立即抢在最前面,道:“凌医生,不好意思,我刚才意外听到您刚才讲电话,那个……如果您计划出书的话,不如由我们公司来做吧。”

    “你们还能出书?”凌然倒没有追究黄茂师偷听电话的事儿,对他来说,基操而已。

    黄茂师爽气一笑,模特般的大长腿摆动两下,道:“我们有关系贼好的出版社,从内容到封面,全都由您决定。”

    “我知道了。”凌然点头表示明白。他现在只是有写书的想法而已,并不急着落实。

    黄茂师有些失望,他太想为凌然做点什么了。

    按照昌西医药公司的标准,就凌然带来的利润,已经足够他凌晨三点到下沟诊所来换针头了,但是,凌然从来都没有提出过类似级别的要求,这就让黄茂师很为难了。

    如果昌西医药公司和其他的医药公司,为凌然做的事情都一样,他有什么信心能保住现在的销售比例呢?

    帮忙出版一本书,在黄茂师看来是个很不错的付出。

    安全,有意义,也符合昌药的能力和水准。

    黄茂师退出几步,再站着看凌然画的速写或素描,满脑子的念头压都压不住,不由拿出了手机……

    ……

    凌然将最近做过的,脑海里还记忆较为清晰的肝脏变异血管画了60多张出来,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

    对此,凌然表示,完美级的速写依旧不够“速”。

    毕竟,绘画可不是他喜欢的兴趣爱好。纸面绘图没有手术时的触感,更换铅笔,换个b型什么的,也远没有更换手术器械来的有趣。

    虽然成品可以放在家里慢慢欣赏,但从凌然的角度来看,那也没有大体老师的冲击力大。

    “今天先这样吧。”凌然想着,就搁下了笔,自己收起画好的图画,向跟前最近的黄茂师抬抬下巴,道:“麻烦把装备给放回去吧。”

    “好嘞。”黄茂师早就像是等遛的拉布拉多似的,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凌然再站起来,伸了一个小懒腰,顿时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好帅……”新来的女医药代表也想不出别的什么词,就是呆呆的看着凌然,只觉得阳光无比的刺眼,眼泪几乎要从嘴角流出来。

    很快,她下定决心,走上前来,右脚向前,左脚向后,挺出足以通过投行面试的胸型,微笑道:“凌医生,我刚才看您的画,特别有感觉,方不方便送一张给我?”

    就她的经验所知,如凌然这样的帅哥,从小到大不知道收过多少礼物,所以,与其送礼,还不如向他索要礼物,甚至借钱,来的印象深刻呢。

    凌然淡定的看看她,道:“不方便。”

    “咦,您刚才画了那么多,送一张给我就可以了嘛。”新来的女医药代表小小的撒了个娇,同时,她还傲娇的看看左右。

    老资格的医药代表们,都用看泰迪的表情看着新来的女医药代表。

    后者悚然一惊,没等琢磨过味来,就听凌然再次道:“每张图都是不同的,这里有副肝左动脉发自胃左动脉的,也有副肝左动脉发自肝有动脉的……给了你,我就得重新补一张。”

    稍停,凌然看着对方的脸,道:“我不想补画了。”

    画画又不是做手术,凌然并不耐烦做重复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