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山地势险峻,大批军马无法通行,但这也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地方,只要翻过九阴山,就能直接抵达北凛襄阳城,襄阳之于北凛可谓是咽喉要塞,一旦襄阳城出事,北堂啸不可能置之不顾,必然撤军回防。如此一来,北凛军队便解决了。”

    “其二,反间计——”

    “贺兰瑾瓈生性多疑,我们可以设法阻拦他的军队,让南暻军队先至,明则严防死守,暗则转移军队,丢卒保车,退守浔阳。待贺兰瑾瓈率领军队赶至陇邺城,却发现这是一座空城之时,定然会怀疑是南暻在其中做了手脚,利益所驱,二者必起争执嫌隙,这个时候,就是咱们趁机一举收复陇邺的时候了。”

    “陌儿以为该如何阻拦贺兰瑾瓈的军队?”莫庭烨眸中带笑,慢悠悠地问道。

    眼底闪过一抹鄙视,楼陌冷笑:“天灾人祸,你不是早就想好了吗?”别以为她不知道凤之尧这些日子在忙什么,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知我者,陌儿也!”莫庭烨拍手笑赞道。

    楼陌毫无悬念地回了他一个白眼儿。

    “只是,九阴山那边,你真的有把握吗?那里虽不比笀川无溟崖壁立千仞,但也是终年积雪,地势险峻,绝非一般人能够翻越的。”事关此战成败,他还是有些担心。

    只见楼陌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你的兵做不到,不代表我的不行!”这一个月的训练下来,她可不是带着那群混小子瞎胡闹的!

    “可他们毕竟只有一百人……”莫庭烨还是有些不放心。

    “杀人放火而已,用不了那么多人。”嘴角轻轻勾起,楼陌阴嗖嗖地说道。

    莫庭烨只觉身后一阵阴风刮过,阵阵生寒,不过看着她这般自信的模样,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陌儿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只要她说行,那就一定能行!

    “如此,我便仰仗陌儿了!”说着莫庭烨故作姿态地朝她拱手作揖,楼陌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墨风,去叫萧越、尤昊还有凤之尧来见我——”躲过了楼陌的攻击,莫庭烨扬声对外面的墨风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外面传来墨风的声音。

    楼陌收回动作,挥挥手淡定道:“行了,你同他们商议吧!我还要去跟那群混小子交代一下。对了,记得提醒他们,弃城而逃的时机一定要把握好了,不可太早,也不可太晚。”

    “出发前记得通知我!”说着人已经出了军帐。

    萧越和尤昊很快进来,拱手行礼后询问:“王爷,可是出什么事了?”

    凤之尧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晃进来,也不说话,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浑然一副大爷的模样。

    “墨风、墨痕、千面,你们也进来!”莫庭烨扬声对外面说道。

    三人应声而入。

    “我说庭烨,这么大阵仗,该不会要打起来了吧?”凤之尧不紧不慢地随意问道。

    第216章 致命时疫

    “难得你聪明了一回!”

    “啊——”凤之尧懵了,还真要打仗了?

    “事发突然,皇上中毒昏迷,我和楼陌要连夜赶回上京。不出意外的话,这一两日之内,陇邺城必有大军犯境,北凛那边楼陌会解决,萧越,尤昊,你们二人负责防守西霄和南暻,具体该如何做我会详细告诉你们。”

    “是!”萧越和尤昊沉声应道,神情俱是严峻。

    “等等!”凤之尧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皇上中毒昏迷,那我父亲应该会即刻进宫诊治才是,可为何我并未收到任何消息?还有上官,他怎么也没有消息传来?”

    深深看了他一眼,莫庭烨顿了顿,道:“凤家和上官家都被皇后派人严密监视起来了,又何来的消息!”

    “严密监视……不行,我要回京,以我爹那个臭脾气肯定是要吃亏的!”凤之尧一下子乱了分寸,说着转身就走,险些绊倒在帐门前。

    莫庭烨自然不会让他如此冲动行事,一把上前拦住他:“之尧,你冷静下,凤家和上官家数百年积蕴犹在,皇后和莫君睿不敢轻举妄动。”

    “庭烨,我知道你思虑周全,可我爹向来看不惯莫君睿,这些年来得罪他的事情绝不在少数,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爹的!”凤之尧双眸微红,声音微哑地低低吼道。

    莫庭烨直直看向他,认真劝道:“之尧,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现在情况特殊,三国大军即将压境,我需要你留下来帮我……我向你保证,不惜一切代价定然保凤家主安然无恙!”

    见凤之尧神色略有松动,莫庭烨顿了一下,定定看着他问道:“之尧,你信我吗?”

    凤之尧沉默良久,抬头直视着他:“庭烨,我信你,一定不能让我爹出事!”

    拍了拍他的肩膀,莫庭烨郑重承诺道:“放心!”

    “墨风,墨痕,你们二人留下来配合千面,万不可让人发现我不在军中,另外通知墨冰和墨寒,密切注意三国军队动向。”

    这边正说着,忽然被一道冷声打断——

    “莫庭烨,我想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严重的事情——”楼陌掀开帐子大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什么事?”莫庭烨看见她的神情不由地心中一紧。

    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是难掩的焦灼:“笀川无溟崖下罗域和陈晨他们遇到的那些人。”

    “你的意思是他们与这次战事有关?”想到某种可能,莫庭烨心下微沉,声音也变得喑哑起来。

    “通往崖底的路只有三条,一是逍遥谷的密道,旁人绝无可能知晓;二是无溟崖,这些日子你一直守在崖边,如果有人从此进入不可能避开你的视线;至于第三条,就在北凛境内,翻过北凛西南部的岐山,便能直接进入崖底,只是这条路鲜少为世人所知,且其路途险峻不下于笀川无溟崖。”

    “他们是北凛的人?”莫庭烨凤眸微眯,语气不善地问道。

    楼陌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我敢肯定的是,他们一定是从北凛境内进入的。”

    “那个,楼教官,打断一下,”萧越忽而开口,“听你的意思是此次训练期间罗域他们遇到了一伙身份不明之人,而这伙人可能与北凛有关?”

    楼陌点头,目光微凝,“在崖底时,罗域他们同这些人交过手,只怕是来者不善。”

    “可这与此次战事会有什么联系?”萧越还是有些不明白,笀川无溟崖素有“死亡之境”之称,就算能从崖底上来,那也是极少数的人,还能从那里直接攻入陇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