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谨防有诈!”祁佑在一旁劝道。

    “无妨,既是老朋友相邀,本王又怎能拒绝!”对上袁琅明显不善的眼神,莫庭烨毫不相让。

    祁佑等人就要跟上,却被袁琅命人拦下,不怀好意地说道:“袁某只是请暄王爷过府一叙,王爷带这么多人难免显得胆怯,若是传扬出去怕是有损王爷您的威名吧?”

    祁佑听罢顿时怒上心来,正要回呛回去,却见莫庭烨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袁琅淡淡道:“如你所愿,本王一人前往便是。”

    袁琅目光闪了闪,放声笑道:“王爷果然有魄力,袁某佩服!请!”

    “王爷……”祁佑有些急了,那个袁琅和王爷有旧怨,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王爷怎能孤身赴险!

    莫庭烨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本王去去就回。”

    祁佑目光动了动,握紧双手重重点头。

    目送着莫庭烨随袁琅上了小船离开后,他立刻打开了手心,里面赫然躺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笔走游龙的字:炸药!

    祁佑瞬间豁然开朗,立刻转身往船上走去:“快,留十个人在这儿守着,剩下的人随我回战船上取东西!”

    上船后,莫庭烨便被蒙上了眼睛,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船停了下来,袁琅走了过来,亲自替他取下了布条,没什么诚意地说道:“抱歉啊,这一路上让暄王爷受委屈了,不过这是规矩,所以……还请王爷见谅。”

    眼前突然出现的光亮让莫庭烨微微皱眉,却是淡淡扫了他一眼,继而望着眼前这座海岛上的寨子,正中央匾额上赫然刻着雄浑有力的三个大字——木家寨!

    心念一转,道:“来都来了,袁二当家不请本王进去坐坐吗?”他刻意在“袁二当家”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闻言,袁琅眼中的阴鸷之色一闪而过,在海上这么多年,他最不耐烦的便是“二当家”这个称呼,若是当初的老当家还在便也罢了,偏偏如今新任的这个大当家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然而情绪外露只是一瞬间的事,袁琅很快平静下来,旋即笑道:“当然,王爷里边请!”

    原本以为袁琅引自己前来是有所图,可几日下来,袁琅除了一天十二时辰不间断地派人盯着他以外,始终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并无任何异常举动,倒让莫庭烨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了,心道:或许这个袁琅背后另有其人,否则以他对自己的恨意,只怕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正思索着,窗户处忽而传来“呼啦!”一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莫庭烨兀自坐在桌前,不动声色地倒了两杯茶,一杯摆在自己面前,另一杯摆在对面,淡淡道:“木大当家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暄王殿下不愧为东霂的战神,这份洞察力和心性果然名不虚传!”一道喑哑的女声传来,与此同时,一个身穿墨色披风的女人走了进来,帏帽宽大,几乎将她的面容尽数遮去。

    “呵,我竟不知原来澹台奕訢的手都伸到东海来了!”莫庭烨犀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快速扫过,冷声讥讽道。

    “呵呵!”女子被他拆穿身份后,也不生气,径自取下了帏帽,露出了一张与澹台奕訢极为相似的面孔,只可惜,一块杯口大的烧伤狰狞地盘踞在她的右脸上,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王爷或许不知,我与阿訢的母妃是木家寨木大当家的独女,所以我来做这个木家寨的大当家也不为过。在这里,王爷可以叫我木言歌。”澹台奕若平静地解释道。

    莫庭烨冷声嗤笑:“照你这么一说,木家寨联合瀛洲犯我东海边关也不为过了吗?”淡漠的语气中夹带着无尽的威压。

    澹台奕若自顾自坐下,盯着面前的茶杯心平气和地说道:“王爷不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今晚前来是想同王爷谈谈合作的。”

    “你想借我之手摆平袁琅?”莫庭烨眯了眯眼睛,很快猜出了她的意图。她澹台奕若初来乍到,根基尚浅,以袁琅为首的一干人等自然不会服气,借着东海战事将自己引来,既能解决袁琅这个心腹大患,又能在木家寨立威,可谓是一石二鸟!

    澹台奕若扯了扯嘴角:“王爷是聪明人,不知……您意下如何?”

    莫庭烨不疾不徐地摆弄这杯中的茶水,“本王为何要帮你?”

    “王爷来东海本就是为了解决匪患的不是吗?更何况,王爷难道就不好奇东霂为何会一夕之间战事四起?单凭煜王和睿王两个人怕是难以做到这么天衣无缝吧?”澹台奕若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的确是个不错的条件,莫庭烨眸光闪了闪,道:“本王有一事不解……”

    第500章 除掉袁琅

    澹台奕若笑了:“王爷是想问我为何会放着南暻的公主不当,非要跑到海上来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大当家吧?”

    莫庭烨挑眉不语。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替他谋一条退路,王爷相信吗?”澹台奕若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脸上的烧伤虽然狰狞,却与女子的孤寂冷漠的气质全然融为一体。

    莫庭烨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眼睛,隔了片刻,答非所问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对于他的答案,澹台奕若脸上似乎有些讶然,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地答应自己的交易。

    不过显然,莫庭烨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于是澹台奕若也不多问,两个人商议了一番后,澹台奕若便起身离开,临出门前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有人跟本王说过,你从不说谎。”

    澹台奕若背影一僵,旋即大步离开。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莫庭烨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末了对外面说道:“人已经走了,你还不进来?”

    下一刻,窗子微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

    斜斜往软塌上一躺,男子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语气依然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来的时候。”莫庭烨毫不客气地拍开了某人的油爪子。

    汶无颜:“……”能不能给点儿面子?

    “大老远从北凛跑来东海,本王可不觉得你是为了来相助东霂的,当年的事情其实你已经放下了对吧?”莫庭烨忽而意有所指地说道。

    汶无颜怔了一下,旋即扯了扯嘴角,无所谓地说道:“放不放下又能如何?我答应过师兄,要照顾好她。这是师兄许多年来唯一求我的一件事,我不能食言。”

    对于他的说法,莫庭烨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继而道:“澹台奕若告诉本王,此次东海战事是瀛洲主动提起的,你怎么看?”

    “她没必要骗你。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去年千机阁接了笔生意,雇主是瀛洲的一位长老,任务途中,我的人碰巧遇见了桃夭姑娘。”汶无颜状似随意地说道。

    桃夭?听到这个名字,莫庭烨眸色一沉:“看来澹台奕若说的是真的,公孙珩才是这次四方战事的幕后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