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枫手中的茶杯微滞,薄唇轻启,语气里满是淡漠:“是吗。”

    隔了片刻,他道:“那些事是她做的,对吧?”关于这个“她”是谁,他们谁也没有明说。

    “嗯,她亲口承认的。”再次提起这个人时,她发现自己的内心竟是无比平静:“地宫摧毁那日,奚珩拉着她替自己挡了坠落的巨石,我当时就在现场。”只是没有出手相救。

    南宫枫点点头,神情有一丝漠然,事实上,早在得知她做下的那些事以后,他心里的残存的那份母子情分便悉数散尽了,不是吗?

    “外祖父知道此事吗?”

    她皱眉摇了摇头,自上京城动乱以来,外祖父一直和师父待在逍遥谷,早已不问世事,这件事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同他老人家开口,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他唯一的女儿……

    南宫枫自是明白她的顾虑,略一思忖,道:“这件事交给我吧,外祖父他向来敏锐,即便我们不说,他应当也猜到了一些。”等隔些日子他会亲自去信给外祖父,告诉他老人家这件事。

    “……也好。”

    却说厨房这边,莫庭烨略微挽高了袖口,那刀在他手里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将土豆切丝,鸡肉切丁,青虾去皮,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就连他弯腰生火的动作都让人赏心悦目,众人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不多时,一阵阵诱人食指的香气飘散开来,引得众人纷纷又凑近了几分。凤之尧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惊叹道:“我说庭烨,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么一手好厨艺,居然还瞒着我?”

    这话倒不是他太过夸张,而是莫庭烨的厨艺实在是令人惊叹,旁的暂且不提,单说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刀工,放眼整个上京城有名的各大酒楼,也少有几个能及得上的,就更不用说出锅后那香气四溢的菜品了。

    “我没那么无聊,是你自己没问。”莫庭烨将炒好的酸辣土豆丝装盘,头也不抬地说道。

    凤之尧:“……”

    趁着他转身去做下一个菜的功夫,某只小包子已经悄悄绕到他身后,将邪恶的魔爪伸向了刚刚出锅的酸辣土豆丝……

    “莫之南,把你的爪子给我收回去,不然就去院子里扎一个时辰马步。”莫庭烨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赶在莫之南碰到盘子的前一刻悠悠说道。

    猝不及防被抓包的小包子只好收回了手,嘴里愤愤不平地喊道:“爹爹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娘亲你体罚我!”

    “两个时辰。”

    小包子悻悻地闭上了嘴,目光怨念地盯着自家无良爹爹的背影。

    凤之晴终于忍不住了,笑嘻嘻地凑上来道:“咳,那个,王爷姐夫,你看你手艺这么好,我可不可以自己点菜啊?”

    一旁的凤之尧听着忍不住一阵恶寒,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家没出息的妹子一眼,怎么平日里不见她对自己这个亲大哥这么嘴甜会说话?

    许是“王爷姐夫”这个称呼取悦了他,暄王殿下这个万年冰块竟然破天荒地好说话了一回:“可以,每人一道。”

    凤之晴顿时眼前一亮,继续得寸进尺:“那……我可以点两道吗?我想吃糯米排骨和水煮牛肉!”

    而忙碌中的某人竟也没有拒绝。凤之晴见状不由心花怒放,“谢谢王爷姐夫,陌姐姐嫁给你真是太幸福了!”

    凤之尧嘴角抽了抽,对她这副谄媚的嘴脸表示鄙视。然而一转头却还是很诚实地对着里面说道:“那什么,庭烨,我要一份土豆焖牛腩!”

    第602章 命格奇特

    对于他这种臭不要脸的行为,众人纷纷在侧目表示鄙夷的同时毫不犹豫地点了自己喜欢的菜……

    莫庭烨的动作很快,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道色香味浓的菜便被端上了桌,各色的菜品摆在一处,光是看着便令人垂涎三尺。如此这一桌子好菜,又岂能没有好酒相配?为此,南宫浅陌特意取出了两大坛自己私藏的烟花笑,一顿晚膳下来,众人自是吃的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当然了,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被莫庭烨下了禁酒令的南宫浅陌……

    待大家散了以后,看着自己珍藏的好酒被众人瓜分得干干净净,南宫浅陌只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怨念地瞪着某个始作俑者,她赌一两银子,这家伙绝对是因为之前自己瞒着他私自行动的事情在故意挟私报复!

    “陌儿如今的身体不宜饮酒。”对于她时不时飘来的怨忿的小眼神儿,莫庭烨恍若未觉。

    南宫浅陌深吸了一口气,怎么办,她好想动手!

    “陌儿现在不是我的对手,还是好好休养吧!”他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似的,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南宫浅陌:“……”不生气,不生气,她真的一点儿也不生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给自己心理建设了好一会儿,南宫浅陌面上努力保持微笑:“敢问暄王殿下,我这禁酒令要执行多久?”

    “一个月。”

    南宫浅陌憋了口老血,咬牙道:“不能少一点吗?”

    “两个月。”

    shit!南宫浅陌忍不住快要爆粗口了,深吸了一口气,好脾气地问道:“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讲讲道理,你说对吧?在我内力完全恢复之前,我保证自己不随便跟人动手,不逞强,但这禁酒令是不是可以……”

    就在这时,莫庭烨将熬好的血参鸡汤摆到她面前,面不改色道:“看你表现。”

    算你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她自己先理亏的呢!南宫浅陌愤恨不平地瞪了他一眼,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

    翌日一早,南宫浅陌醒来后见他还在睡着,于是小心翼翼地起身穿好衣服,关上门悄悄往客院去了。算算时间,子虚道人昨夜便该回来了。

    “道长——”南宫浅陌一进院门便急急喊道。

    子虚道人打着呵欠开门出来,懒洋洋地说道:“哟,丫头终于醒了?”

    南宫浅陌无心跟他在这儿打太极,若是莫庭烨醒来发现自己来了客院怕是又有的折腾,于是直接开门见山道:“您快告诉我,更改命格的结果究竟如何?”

    “急什么,我这刚睡醒还没吃早饭……”

    “一坛千日醉!”南宫浅陌直接打断了他。

    一听有好酒,子虚道人顿时精神一振,笑眯眯地对她招手道:“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