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表明自己心意的吻。

    偷亲成功。

    闻心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内心却忐忑不安,心脏跳动到活脱脱要跳出嗓子眼儿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那天和祁徵道别以后,每天看着崽崽,看着桌上的保温杯,心里就会想起祁徵那句:“不要发那个视频到网上,好吗?”

    她猜,他是在吃醋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闻心心里想,怎么会有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呀。

    可是,正是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替她考虑好了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替她从原来的公司解约,给了她绝对可以信任的团队,甚至,连她工作时坐的不舒服的座椅,都替她解决了。

    他看起来总是很严肃,甚至当猫的时候也十分苦大仇深。

    可闻心懂,他是一个心底里最柔软的小猫咪,就好像自己的保护神一样。

    她想不到任何可以拒绝他的理由,却并不单纯只是因为他对她的好。

    所以,既然他那么不解风情,那就自己多走一步好了。

    这也是闻心两辈子加起来的头一次恋爱。虽然相比祁徵,闻心在感情这方面没有那么迟钝,也曾在各大影视剧里模拟体验过恋爱甚至于结婚的感觉。

    可真正到了这一天,闻心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不受控制的。

    她主动亲了他一下,但立刻就有点后悔了。

    万一……万一……他无动于衷,那自己不是自作多情?

    闻心一下子羞红了脸。

    “把它先放车里好吗?”

    祁徵指着怀里碍事的黑猫说。

    “好。”闻心红着脸点了点头。

    拉

    开车门,祁徵将黑猫颇具体积与面积的身体放在了副驾驶座上,然后,理智与思考这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回忆起方才那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只是一扫而过,半点没有停留,以至于他现在都不太确定,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刚刚亲我了?”

    “……”闻心别扭地别过头去,不肯回答。

    这人怎么这样啊,她都这么主动了……

    祁徵又走近了两步,走到闻心身边,然后,用手认认真真地把闻心的脑袋掰了回来,强迫闻心直视着自己。

    闻心本就有些微微泛红的脸更加发烫起来,她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亲了,不可以吗?”

    祁徵没想到闻心会这么直白。

    可转念一想,他所喜欢的闻心,不就是这么一个直白的性格么?

    于是,心中那份汹涌的感情再也压抑不住,他就这样捧着她的脸,模仿着方才她亲自己的感觉,轻轻地,也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祁徵说:“那我亲回去。”

    “扑哧——”闻心一下子破功笑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可爱?还亲回去!小学生么?

    笑起来的闻心是祁徵最喜欢的模样,她的眉眼弯弯的,像个小月牙一样,鼻子虽然不算特别翘,可是圆润小巧的样子十分可爱,还有那双唇,粉粉嫩嫩的,没有涂抹任何口红,天生就是这个颜色。

    每一次,她被家里几只调皮捣蛋的猫气到,就会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那个时候祁徵看着她,就想,如果咬住她嘴唇的是自己,会怎样?

    很多时候,祁徵其实不敢去深想。

    因为他觉得自己内心里像是住了一头凶猛的野兽,如果他不加以约束,那头猛兽就会冲破枷锁,跑出来……

    咔嚓——

    一道闪光点,伴随着一声快门,扰乱了两人间的宁静。

    祁徵与闻心都是对镜头十分敏感的人,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声音的来源。目光的尽头,一个穿着牛仔外套,明显是狗仔的记者尴尬地举着单反站在原地。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因为他只是职业习惯发作,下意识地按下快门而已。

    等拍完了,他才意识到,相机的人,并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对象。

    祁徵,祁氏的太子爷,商界里手眼通天的人物。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狗仔记者了,就算是他背后的整个工作室,乃至于工作室背后的视频平台靠山,与偌大的一整个祁氏比起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