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话说得镜头外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啊,影视题材类型那么广泛,一个演员一辈子都无法每个领域都涉足到,凭什么因为放弃一颗树木,而认为他抛弃了整座森林呢?

    这篇专访一出,刷新了人们的刻板观感。

    【这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直接站出来说我不拍裸露戏码的男明星,不愧是苏谨星,真有底气。】

    【不是底气不底气的问题,你不觉得他说得很对吗?什么时候不拍激情戏变成不敬业的表现了,接了不怕可以骂,没接不拍凭什么被骂?】

    【你们都在关心艺术,就我一个人注意到他是为了喻风吗?】

    【我也注意到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两人都有钱有颜还有爱,啊啊啊啊,我ksl。】

    其实近些年来电影市场上的诸多乱象,z国电影协会早就有所耳闻,他们也曾出手干预,但小打小闹的动作换来的只是不痛不痒的抓挠,随着市场沦陷得越来越彻底,他们终于忍无可忍。

    这次在苏谨星的发声以及中央电影频道的主流宣传推波助澜下,电影协会主席以及各成员纷纷站出来表态,抨击一些搅混清水的无耻行径,并在这个契机下,一致通过了新的影片入奖评选标准。

    电影协会尊重所有作品的创作自由,不会过多干涉,毕竟现在讯息发达,直接干预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扣上封建闭塞不开化的帽子。

    但针对现在市场上一边为了吸引大众强加噱头一边又高喊一切为了作品献身的现象,协会将严守评奖标准线。

    而最近几年频频踩线的柏常,已经被协会纳入了重点关注对象,但他却浑然不放在心上,《恶使》的剧本依然按照初始情节,丝毫未理苏谨星的诚挚建议,以至于最后报名参奖仅在评选初期就被淘汰出局,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柏常被狠狠打脸后,只能灰溜溜的删除了微博,掩耳盗铃当没事发生。

    而苏谨星在那次采访过后也没再发声,事情就随着网友们一众吃瓜热情的减退而渐渐淡去。

    ***

    喻风和苏谨星在一起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的一众发小好友更是整天闹着要见真人,被烦得受不了的喻风终于松口答应了。

    约的还是老地方。

    喻风和苏谨星一下车,门口的侍应小童连忙迎了上来,说其他人半个小时之前就到齐了。

    喻风挑了挑眉,这男人的八卦心燃起来也不输广场上的大妈大婶们。

    苏谨星站在他身旁,用肩膀撞了撞他:“那我们快进去吧。”

    挥退准备带路的服务生,喻风携着苏谨星熟门熟路的穿过幽静狭长的过道。

    一推开门,满室的喧嚣散了出来,静了两分。

    屋内或坐或躺的一群人立马弹了起来,脖子伸得老长往他身后探,

    “喻哥,苏谨星呢?”

    “不会就你来了吧!”

    看着面前这一双双犹如狗见了骨头似的亮眼,喻风突然有些后悔把星星带来了,tm太丢人了。

    喻风堵在门口,半天不动弹。

    苏谨星不耐烦一直站着,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呢,快进去啊。”

    等他一进门,刚才翘首以盼的一群人脸红脖子粗的开始闹腾,口哨声,嚎叫声震耳欲聋,且气息绵远延长,久久不绝。

    一瞬间,苏谨星以为来到了动物园,没防备被吓了一大跳,后退了半步正好倒进落在身后的喻风手臂里。

    喻风按了按额头,低头解释道:“一群间接性智障症患者,偶尔犯,你习惯就好。”

    最后还是蒋鸣山看不下去了,一人给了一脚才让场面恢复了平静。

    苏谨星笑道:“欢迎仪式挺别具一格的啊。”

    喻风揽过人,介绍道:“苏谨星,都认识了吧,你们就叫苏哥吧。”

    一群都奔三的大老爷们有些不满?:“啊?”

    喻风眼风扫过:“怎么?”

    呃,好吧,苏哥就苏哥吧。

    “苏哥。”

    “苏哥好。”

    。。。。。。

    说实话,被这么多人一齐喊哥感觉挺飘飘然的,男人嘛,那点莫名的虚荣心总是有的。

    苏谨星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客气客气,同志们都好。”

    在门口闹了一会儿,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位置上。

    他们没来的时候,酒已经上了慢慢一大桌了,就等着他俩。

    苏谨星酒量不好,喻风不让他多喝,有人上前劝酒就打出去。

    张乔坐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什么,朝身旁坐着的人说道:“我会所那次看到的喻哥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人应该就是苏谨星吧。”

    蒋鸣山抿了一口酒,斜睨他:“你这不是废话吗,除是他还有谁。”

    张乔捶桌子不忿:“那他俩奸情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瞒得我们几个够久的啊。”

    蒋鸣山这回倒没作声了,怕张乔再想深一点把他也牵连了。

    不过沉默也没打消身边人的不痛快,张乔放下酒杯:“喻哥也太闷骚了吧,我得搞搞事。”

    说完拿了吧台的骰子盅走了过去。

    “欸欸欸,咱们这么多人光喝酒多无聊啊,玩个游戏助助兴怎么样?”

    有人捧场:“好啊好啊,怎么玩?”

    张乔摇了摇手中的骰子:“猜大小,输的喝酒。”

    十几年的交情,喻风对他这伙弟兄们早摸透了,张乔挑个眉,他看一眼就知道是坏水上涌,不怀好意。

    “你们玩,我和你苏哥不参与。”

    张乔连忙阻止:“别啊,哥,你们不来这游戏就没意思了。”见喻风一脸不为所动,他又把话头递给他身边坐着的人:“你说呢,苏哥?”

    苏谨星平日里哪有时间和场合玩这些啊,闻言一脸跃跃欲试:“好啊。”

    喻风脸一黑,眼一沉,气压冷了好几个度,桌边的一圈人被唬住了,但苏谨星才不怕他:“他不来,我来。”

    张乔存心搞事,也不怕死:“好咧。”

    他们这一行人中,最爱玩也最会玩的就属张乔了,不说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吧,摇骰子做个手脚还是易如反掌的。

    于是,苏谨星接二连三的猜错,酒一杯又一杯的下肚。

    喻风坐在一旁,脸也越来越黑。

    又一局,苏谨星压小。

    张乔把骰盅打开,一个五,一个六。

    又输了。

    苏谨星已经喝得晕晕乎乎了,脸颊和脖颈绯红一片,盯着骰子看了半天,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哦,该我喝酒了是吗?”

    这明显已经醉了。

    喻风本来一直黑脸在旁边坐着,这会儿也看不下去了,把他准备往嘴里送的酒杯截了下来:“不准喝了,我帮你喝。”

    张乔一开始为了游戏效果,也输了几回,酒也喝了不少。

    看着他喻哥坐不住了,赶紧反对:“不行,喻哥,愿赌服输,这酒必须苏哥亲自喝才行,游戏规矩得遵守。”

    苏谨星都醉得世界开始打圈圈了,还大着舌头附和道:“嗯。。。遵。。。遵守,我喝。”

    喻风没好气的狠狠剜了一眼张乔,把人瞪得酒都醒了三分。

    但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

    就听到他喻哥说:“只要他喝进嘴里就算吧。”

    张乔举手:“不能吐出来!”

    喻风嘴角微勾,笑道:“当然。”

    第62章

    酒杯重新回到了苏谨星手中,失而复得的充实重量感让他无意识的摇了摇,酒液顺着杯身晃荡发出微微的轻响,然后耳廓一热,有人在轻声说:“星星,酒不要吞下去。”

    苏谨星眼睛早被醉意染了满眸子的红,闻言抬起头望了他一眼,似乎在疑惑。

    喻风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乖。”

    这温声细语的安抚在这个关头最是适用。

    他乖巧的点头。

    哦,我不吞。

    苏谨星仰头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但喉咙未动,全含在嘴里。

    微微鼓盈的两颊像是正在撒娇,带着点平日里不轻易可见的可爱,喻风看了一眼酒顿住了,竟有些舍不得动了。

    苏谨星醉是醉了,但才说好的事还牢牢的记在心上,他喊着满嘴的酒无法开口,只拉着喻风的手指摇了摇,像是再说,看,我很乖,我做到了。

    正有些得意的炫耀着,忽然眼前压下来一个黑影。

    喻风将人拉近,嘴唇堵了上去,舌尖一探,将他口中的酒液勾缠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