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家入硝子,你给我等着!

    夏油杰了然,笑着说:“总之悟嘴里那糖吃完之前肯定是说不了话的,酸的东西都知道吃进去满嘴生津没法说话,今天不是约好去看电影吗?走吧走吧。”

    五条悟还没感动一下就听见夏油杰接着道:“对啊悟,你怎么没吐出来丢了?”

    五条悟:“……”夏油杰!你也给我等着!

    五条悟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是除了白昼这个爱好者外,唯一一个能够坚持着把酸柠糖完全含在嘴里吃完的人,全靠一口不服输的气以及少年自己都说不清的莫名其妙的心思。

    舔了舔嘴里酸得简直不是人能吃的糖,五条悟总算是尝出一丝甜味,他完全是心不在焉的和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起来到了电影院,嘴里的糖也终于完全吃完了,五条悟大大松了口气,然后买了很多甜食来慰劳自己。

    他绝对不会再抢白昼的糖了!尤其是她今天拿着的这种!简直就不是他五条悟能吃的!这是多么糟糕的品味!

    “悟,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哦,因为那个和你有相似点的新生。”作为和五条悟打过来通过打架成了好友的夏油杰懂五条悟,却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解语花,而是有些损友的那种,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这也是他的一番好意,不断在提醒在感情方面过分迟钝的五条悟。

    “才不是。”五条悟垮着脸长哈一口气,像是裁了一片青空的眸子布满了阴云,恼怒而愤然的不知道在生谁的气,“那家伙不像任何人。”

    家入硝子微怔,这大概是这些天来五条悟第一次否定白昼与他有相似点吧,似乎也意味着五条悟改变了一开始对白昼的认知和对她的判断。

    要知道一开始他们可都是知道白昼未来很有可能会是上层以防万一来取代五条悟的‘替代品’,白发、能力强大、眼睛特殊,都像是被上天眷顾偏爱着,尽管不尽相同却一样特立独行的性格……这些都是客观可见的事实。

    为何你要像是和谁极力辩论一样的喊出“那家伙不像任何人”?

    “那家伙……”像是为了掩盖嘴里的酸味,五条悟吸了一大口的全糖的奶昔,像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影院还未开幕的荧屏,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散漫说道:“我根本不关心她的未来会如何,世上没有一样的叶子,我的眼睛告诉她和我根本没有相似点。”

    而他此刻想的是什么?

    是在认真分析她的不同点。

    ——她的发色是更加温暖纯净的色调,皮肤是比他还要稍白一些的冷白皮,眼睛似乎能看穿人的本质,但并没有大量收集情报的能力,而且还会放光炮……会放光炮这一点五条悟就觉得比六眼帅多了。

    大概是经历了什么,她并没有他的骄傲,对于自身的实力有信任,却也仅仅只是信任。

    对更弱者那谦虚顺从的态度让他不愉,辅助监督说建议她去放‘帐’,她就立刻答应并去执行了。

    要知道除非特殊情况,没有特殊要求的‘帐’一般都是由辅助监督来做这种事,那个叫竹之内的辅助监督没有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反而真把自己当成‘监督’旁观,即便知道后面有上层的意思在内,但五条悟仍旧对竹之内看不顺眼极了。

    她可以变得更优秀,更耀眼,她还是一颗能够再打磨加工变得更璀璨的宝石,如果能在更好更干净的环境下,她或许能成长得更好,从横滨擂钵街走出来的她已经不需要更多的磨砺了。

    果然还是把上层那堆腐烂恶臭的老家伙全部清理了吧?

    看着一边往嘴里塞着甜味爆米花像是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嚼着一边闷闷不乐地想着什么的五条悟,这个心理年纪幼稚的少年有时候真是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家入硝子看向和五条悟关系贼铁的夏油杰,对他挑了挑一边眉毛来表达自己的疑惑,夏油杰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现在的五条悟表情很可怕,别管他。

    第31章

    被五条悟抢走了一根酸柠糖的白昼在出校门的时候重新给自己拆了一根吃, 她在手机上确认了一下物流,发现中原中也给她寄过来的东西已经到了这里的邮局,东京和横滨距离不远, 物流快也正常。

    而白昼也打算听原山恒太的话,在东京认真逛逛, 不过在此之前她先回了趟家, 不为什么,就是为了带个人。

    “叶藏君出门买衣服去吗?买了衣服后我需要顺便去邮局拿东西, 可以不等快递员送上门了。”

    “去!”

    大庭叶藏哒哒哒的跑过去主动牵住白昼的手。

    “你的监护权挪交到了我老师手里,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过你想要拿回自己父母留下的遗产吗?”白昼手指微微收拢反握住他微凉的手。

    “姐姐会养我吗?”大庭叶藏问。

    “会。”

    “姐姐有钱吗?”

    “有。”

    “那不用啦!”大庭叶藏眉眼弯弯,“我嫌脏。”

    白昼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奶奶在横滨的财产以及那家花店你想要吗,奶奶立下的遗嘱将她的财产转交给了我, 但我想那更适合交给你。”

    这是大庭夫妇绝对没想到的情况,闲院理子早就在两年前写好了遗嘱,她如果死了, 她的所有财产归于白昼所有,他们最后只能成为一无所获的杀人犯。

    但是如果不是白昼, 大庭夫妇甚至不会成为证据确凿的罪人被法律惩罚, 因为真正杀了闲院理子的是以他们的杀意、恶意、贪婪凝聚而诞生的咒灵。

    他们在那间度假小屋踩点计划了很久吧,想好了如何在那里杀死老人、抛尸然后是欺瞒世人的谎言。

    闲院理子的死亡会成为一起灵异事件。

    在这个世界, 足够沉重的诅咒和恶意是真的能够在‘无形’之中杀人的,多可怕的事实。

    打开警察局里存放着的落满尘埃的密卷, 一页一页书写着的悬案有多少是诅咒有多少是咒灵——有是诞生于多少人的恶念, 有多少页就有多少罪魁祸首满脸悲切地面对警察的询问后笑得喜不自收,感叹上天的‘开明’。

    没能保护闲院理子这一事将会在白昼心中铭记一生,明明她在意的想要守住人寥寥无几, 而闲院理子正是其中之一,而她却连这一人都没能保护,只因为她根本还未领会到人心的难测以及那一时心软的沉默。

    大庭叶藏抬着头与白昼四目相对,她眼里的悲伤和无力真实得几乎使人感同身受,哪怕那双眼中并未有水雾浮现,大庭叶藏却觉得这人就像是在无声的哭泣,在说着‘对不起’。

    “我很强大,比起你们,是你们望而不及的强大;但我也很渺小,比起人类这个群体,是微不足道的存在。”白昼严肃地向怔愣愣看着她的大庭叶藏说,“不要太依靠我,叶藏君。”

    “那等我长大了就和姐姐一起去横滨,帮姐姐照顾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