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处划着四条小短腿游的不亦乐乎的小毛球,云轻觉得应该给它起个名字,要不然老是小毛球小毛球的叫,好像有点不象话,也太不方便。

    但想了一会儿,一时之间却想不到太好的。

    云轻决定暂时先放弃,等什么时候有灵感了再说。

    在温泉里泡了不少时候,云轻从里面起身,旁边的屏风后面备着干净衣服,云轻不客气的穿上了。

    这是一种白色的丝衣,有点像日式的浴袍,但比那个更轻薄,而且一点都不透。

    因为不是特意给云轻准备的,所以有点大,云轻正低头调整着,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云轻还来不及反应,一道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夜墨流丽的眸子微微张大,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云轻。

    之前发现云轻不在,他命人前去寻找,不过太子府中几十处暗卫都说没有见到云轻出府,他也就放下了心。

    太子府固若金汤,只要云轻还在府中就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他决定先来沐浴梳洗一下,等着荆远帆等人把云轻送到他跟前就行了。

    可是万万想不到,最先找到云轻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云轻那个尴尬啊,这个地方这么舒适华丽,不用想也知道是夜墨专用的,不过她身上实在太脏了,所以想着泡完赶快出去,只要不留下痕迹就行。

    但可惜老天不会一直站在她这边,偷药没被人抓包,偷用人家沐浴的地方却被抓了个人赃俱获。

    云轻眼光四下瞄着,想着脱身的可能性,小毛球也察觉了目前情况不妙,一跃跳到了云轻的怀里,滴溜溜转着大眼睛打量着夜墨。

    当它看清夜墨的那一瞬间,小毛球忽然从云轻怀里立起,四肢往云轻手上狠狠一踏,以飞天少女猪的姿势华丽丽地往夜墨扑过去。

    美男啊!好美啊!

    都怪那个笨女人之前精神那么差,害它和美男呆了那么久才第一次看清美男长什么样子。

    早知道身边有这么美的人,它才不要呆在那个女人的怀里。

    美男美男我来了,快用你结实地怀抱接住我吧!

    小毛球脑中脑补了一万字绝世美男爱上我的精彩剧情,张大四肢就要搂上夜墨的脖子,可是……

    啪……

    无情而冷漠的一击,小毛球瞬间变了方向,吧唧一声摔在地上,标准的大马趴。

    “呜呜呜……”小毛球委屈了,跑过来在云轻腿上一个劲的蹭,刚才夜墨挥开它那一下虽然不重,可是它的心被伤到了……

    云轻丢人的都没脸去看夜墨,就算对方是绝世美男,可你也是无极圣兽,好歹有点节操好不好?而且被夜墨嫌弃了就来找她,她是什么?备胎吗?

    夜墨嫌弃地看着这一人一兽,薄唇一张吐出几个字:“有其主必有其兽!”

    云轻瞬间吐血的冲动都有了,这个妖孽太子实在是太毒舌了,她好歹没有直接往上扑好不好?比这个小毛球好多了。

    这个地方她是没脸呆下去了,扔下一句我先出去就匆匆往外跑,可是才跑了两步就被夜墨叫住了。

    “用了孤王的地方就想跑?过来,伺候孤王沐浴!”

    片刻后,夜墨坐在池中惬意地闭着眼睛,而云轻则在一边又是帮他洗头发,又是帮他擦背,都弄完了还要帮他按摩,累得出了一身大汗。

    小手一边在夜墨的背上捏着,云轻一边郁闷地想,这一身汗,刚才的澡白洗了。

    不过她却没有半句怨言,因为她看到了夜墨肩头的伤口。

    那道伤口从背后直接贯穿到胸前,又在河水里泡了好久,周围的皮肉外翻着,一片红肿,而伤口中心却是惨白色,似乎血全都流光了。

    虽然夜墨现在泡的温泉有些药物作用,让伤口的情况似乎好了些,但整体看上去还是十分狰狞。

    云轻不是个会把恩情挂在嘴上的人,但心里,她会牢牢记住。

    夜墨从崖上扑过来的事情,他在水中牢牢抓着她的事情,她每一件都会记在心里。

    大约半个时辰后,夜墨从温泉中起来,他身上还穿着一条亵裤,不至于走光,所以云轻也不用回避。

    她一边用毛巾帮夜墨擦着身上的水珠,一边说道:“我帮殿下包扎一下吧。”

    夜墨微微转头,淡声说道:“不然你以为孤王找你做什么?”

    他本来就是想把云轻带到这里来的,不过不是为了包扎,而是为了她背上的鞭伤,这里的温泉水有疗伤的作用,还有美肌的作用,不过这些事情,他并不打算和云轻说。

    云轻撇了撇嘴,都伤成这样了,这个男人怎么就还这么傲娇呀?

    等到夜墨在软塌上坐下,云轻上前仔细地查看着伤口,有些皮肉已经腐烂了,不能再留着,只能割掉。

    一边有早就准备好的用具,云轻拿着小刀在火上烧了烧,咬着唇说道:“殿下忍着点。”

    夜墨的眸光闪了闪,这种小伤其实他根本不当一回事,可是云轻这样哄着他,好像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却让他心头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而且,他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云轻虽然说的轻柔,但下手却十分干净利落,她始终记得老师说过的话,当医生的最容不得的是心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很专注,好像眼前这个男人的伤势是全天下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任何事都再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夜墨微微挑眉看着,都说认真的人最美,此时的云轻,无疑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解。

    腐肉很快割下来了,那伤口看着惨白好像没有血,但肉一割下来,还是有大片的血迹洇出。

    云轻用止血药快速地给夜墨敷好,又拿起绷带,说道:“我帮殿下包扎。”

    夜墨这伤是贯穿的,要帮他包扎,必须要把绷带绕过他的身体才行。云轻一心都记挂着夜墨的伤,并没有多想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当她把手绕到夜墨背后的时候,那动作简直就跟抱着他一样。

    夜墨身体僵了一下,他最近虽然和云轻有不少身体接触,可是这样被人抱着却是头一遭,一种不太适应的感觉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可是随即,就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他的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