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愤怒,也很憋屈,云轻是他的未婚妻,就是护也该是由他来护,可是他偏偏不能,而且还要看着云轻受冤枉。

    但就算如此,夜墨也不能一点也不避讳,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护着云轻吧?

    这简直是赤果果地打他的脸!

    夜墨根本不把夜天玄放在眼中,把玩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淡声说道:“二皇弟多虑了,信口开河诬蔑公主,罪当拔舌,孤王这正是在维护王法。”

    微微一顿,夜墨忽然笑了,说道:“看来二皇弟也不知道,轻轻耳后,可是一颗痣也没有的。”

    轻轻?

    云轻猛地打了个哆嗦,这称呼,也太那啥了,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如果是昨晚之前,他这么叫,也许云轻还会小儿女的觉得甜蜜一下,但现在……

    微微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她在夜墨心中是什么样的定位了。她是他的人,却不是他的女人,所以当夜墨这么称呼的时候,她只是觉得:

    就算是为了气夜天玄,也不要这么肉麻啊,她牺牲好大。

    夜天玄闻言,只气得面色铁青。

    他狠狠瞪向云轻,目光就好像抓到红杏出墙的妻子,满是愤恨。

    云轻木着脸看他,神色极其淡漠。

    就算夜天玄曾经想救她,但那种所谓救的方法,本身对她就是极大的侮辱,这份情,她领不了。

    而且夜天玄好像还是没有弄清楚,他根本就是弄错了人,早就跟他说过他们的婚约解除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和他有关系的是云娇。

    “真是精彩!”

    啪啪啪,场中居然有人拍起手。

    赫连明沚站起身,一脸笑意:“云王女方才那场自辩真是精彩,换了别人,可还真是想不出云王女这样的方法……”

    皇后和王夫人的脸色同时变了,这西楚公主什么意思?她不过是个客人,难道也要当众打她们的脸吗?

    可是赫连明沚忽然话风一转,说道:“可是云王女的事情,本公主进城的时候也听说过了一些,好像并不是像王夫人所说的那样吧。”

    说着话,向身后的人示意:“给本公主把那些人带出来。”

    立刻,十几个浓妆艳抹的男子被推了出来,他们一出来,就连滚带爬地往云轻的方向涌过去,口中大声哭嚎着:“云王女,看在我们伺候过你的份上,你救救我们吧!”

    “是啊,求求你了!四公主把南风馆买了下来,说我们诬蔑你的名誉,要把我们全部杀了,求求您跟四公主说一声,是你自己来南风馆要我们伺候的,真的不是我们诬蔑你啊!”

    世俗对于女子从来都是不容情的,尤其是高贵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只要但凡有一丝可容人议论抹黑的空间,就会有千万只脚踏上去。

    十几个小倌里全朝她这里爬过来,个个哭天喊地,说着云轻和他们在一起的细节,那淫糜程度,连听一听都会觉得脸红。

    云轻站在原地,面色冷冷的,今天这场宴会真的是把她所有人的仇人都聚齐了,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个两个,全都冲着她来。

    第66章 福气,入了云王女的眼

    “云王女,难不成你现在还有一颗痣可以让他们指认一下?”赫连明沚脸上全是幸灾乐祸:“不过他们只是伺候人的,见过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有痣什么的,估计也记不清了。”

    说完,立刻有人笑出声来。

    “我就奇怪,怎么南昭王妃会把那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原来是真相更丢人,南昭王妃那是遮丑呢吧!”

    “可不,要说南昭王妃也真是仁至义尽了,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居然舍得赔上一个本家侄子。”

    “这么说来,倒是可惜了那个侄子了,本是好心,却被拔了舌,唉……”

    只一瞬间,王夫人的举动就成了识大体为王府着想,而王书维也成了忍辱负重的功臣。

    夜墨的面色一瞬间沉了下来,他也没有想到,云轻面临的居然是这么险恶的局面。

    眸光轻转,他一张唇正要说话,忽然云轻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你们都伺候过本王女?”云轻淡声问道,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神态说不出的高贵。

    “当然,云王女您不会忘了吧,您那天还说我伺候的好呢!”

    “也说我的皮肤白……”

    “还说我最会说话……”

    一群男人争先恐后地说着,好像谁先说了,就能让云轻救谁。

    “够了!”云轻猛然怒喝,她轻易不发怒,可真的怒起来,身上的那股气势却犹如女王一般,天下地下,唯我独尊,虽千万人在前,亦只能匍匐听命。

    云轻挺直胸膛,环视了在座所有人一眼,所有被她看过的人情不自禁都有了种低她一等的感觉,只想低下头去。

    “你们在这种场合诬蔑堂堂朝庭公主,居然还以为自己能活下去?”云轻问道,声音很轻,可是话语里的意思,却让一众小倌瞬间汗湿了衣衫。

    他们之所以来,不过是因为赫连明沚威胁他们如果不来就杀了他们,而来了就能保他们一条命。

    可是现在听了云轻的话,他们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可是在归离的京城诬蔑归离的公主啊!而且,他们可不是南昭王妃的侄子,不会有人为他们求情的!

    “王……云王女……”瞬间害怕了,结结巴巴地叫着云轻,想要求饶。

    可惜,云轻却根本不打算给他们机会。

    她扬起头,大声说道:

    “我南昭女子,向来并无男女大防,只要喜欢了,就勇敢去追求,男子能追求女子,女子亦能追求男子,只要未曾出嫁,女子与谁交往,与谁相好,都不关任何人的事。